此刻,那雙眼睛因驚恐睜的極大,最為滑稽的是,她的下巴上還歪歪扭扭的粘著一撮小胡子,此刻一半已經翹起,搖搖欲墜……
“女的?”
下一刻,赤金色的光芒直接從江蟬瞳孔深處亮起,【真王之眼】發動,極具威嚴的瞳孔如同兩口金色熔爐,瞬間洞穿對方拙劣的偽裝,直視本質。
眼前確實是一個年紀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只不過生命力透支非常嚴重,身體極度虛弱,在她身上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屬于拜鬼教藥窟那種特有的,混合了血腥、藥丸和陰冷潮濕的晦暗氣息,像是長期浸染其中被留下的污漬……
“你不是老常。”
“我早就說了…我不認識什么老常!”
“那你鬼鬼祟祟跟著我做什么?”江蟬眉頭緊鎖,他語氣中的殺意稍減,但警惕不減,血災鬼刀依舊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我…誰跟著你了!”
少女在經過短暫的驚慌過后,反而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勁頭。她梗著脖子,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理直氣壯,但因過度的虛弱明顯底氣不足,“廁所你家開的啊?就準你一個人上哦?”
“這是男廁!”
“我…我走錯了不行嗎!”少女試圖用眼神表達不滿,但在江蟬那雙赤金色的、仿佛能動是靈魂的眸子注視下,她那點氣勢瞬間煙消云散。
江蟬看著少女那副嘴硬的樣子,再看她臉上那歪歪扭扭的假胡子,只感到一絲荒謬和…耐心耗盡。
他懶得再廢話,架著刀的左手紋絲不動,右手直接抓住少女的后衣領,作勢就要把她的腦袋往旁邊敞開的馬桶里按,動作干脆粗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可言。
“哎哎哎疼疼疼疼疼疼疼——!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少女秒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兩只手像八爪魚一樣胡亂揮舞,聲音都帶起了哭腔,“大哥!英雄!壯士!手下留情!我錯了!我說實話……”
江蟬松開力道,但刀鋒依舊貼著她纖細的脖子,冷冷地看著她,“別再挑戰我的耐心,殺了你,我一樣能讓你的尸體開口。”
少女感受著脖子上躁動的鬼刀不由打了個寒噤,又驚魂未定的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馬桶口,然后飛快的組織語言,語速快的像倒豆子,
“我叫林敏,我跟著你是因為…是因為你搗毀了拜鬼教和楚家的魔窟,我是里面的…受害者!是因為你我才被救出來的!真的…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的!”
林敏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只是眼底那一抹偷偷打量江蟬反應的底色,出賣了她的狡黠和機敏。
“只是道謝?”江蟬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這蹩腳的表演,糊弄小孩呢?
林敏被江蟬那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里沒底,兩顆烏溜溜的眼珠骨碌一轉,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感激瞬間切換,變成了泫然欲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聲音也代替了哭腔。
“嗚…其實…其實我還想請你幫個忙…”她試圖擠出幾滴眼淚,可惜演技有限,眼眶只是紅了紅,“就一個小忙!真的!求求你了壯士…除了你沒人能幫我…”
江蟬皺了皺眉,對這種變臉速度感到不耐,通過【真王之眼】洞悉對方身上的本質,他基本確認了這女孩確實是從拜鬼教解救出來的幸存者,
身上沒有墮鬼者的痕跡,只有被長期折磨和邪氣浸染的虛弱,他對此人的遭遇沒有太多興趣,眼下乾羅城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即將回南江。
“沒興趣。”
江蟬干脆利落地收了血災鬼刀,不再看這少女,轉身就準備開門離開。
“哎…哎…別走啊!”
林敏一看江蟬要走,急了,什么弱小可憐瞬間拋到九霄云外,像塊甩不掉的賴皮膏藥一樣箭步沖上去,張開雙臂堵在了衛生間門前,整個人活像只激動的八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