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嘛…”薛歡蹲在一根桃樹枝上,佝僂駝背的身形幾乎跟樹枝的暗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主動出聲,譚靜根本沒發現。
“你的身上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我能感覺到…”陰測測的聲音從雨幕中繼續傳來,薛歡那張奇丑無比的面目,帶著一種曖昧又意味難明的笑,“你應該經歷過一次死里逃生的靈異事件?別緊張,別緊張,我也是…我們是一類人。”
譚靜下意識的往后退步,滿臉警惕的看著薛歡從樹枝上跳下來,聽著他用一種絕對算不上好聽的聲音繼續說道,
“想想我也曾是紅花鬼市有名的俊后生,正是經歷過一次可怕的靈異事件后,我才變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并且…我的靈棺里長出了一只鬼,一只無時無刻都在渴望著女人的鬼。”
薛歡的喉頭用力滾動了兩下,他那雙灼燙的目光直勾勾盯在譚靜濕透的身上,好像要把她身上的衣服燒出個洞,
“昨天你上場放出靈棺,我就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告訴我…你的鬼是什么?不…你直接放出來吧,我心里頭有個聲音在催我,拼命地催我…其實你也快忍不住了對吧?!”
譚靜根本不去理會薛歡的狗話,她的腦中飛快思索著脫身方法,可眼下所有的退路都被薛歡封鎖,或者她想要呼救,可周圍的農家都已變得鬼氣森森,驚動出來的是人是鬼誰也不知道。
眼看著薛歡逐步逼近,譚靜的腳步不斷往后退去,直到觸碰到一根根鋒利的絲線,退無可退,當即她把心一橫,奮力拍打起了旁邊的籬笆墻發出求救,就算真把里面的鬼引出來,也總比什么都不做好……
只不過這樣的拍打和求救馬上就被阻斷,周圍那一條條透明的絲線,瞬間合攏將她的身體束縛,雙目充血的薛歡迫不及待沖了過來,發瘋一樣撕扯她身上濕透的衣服……
掙扎無濟于事,淚痕從眼角滾落,感受著那粗暴撕咬著自己的瘋狗,譚靜的貝齒間緊咬著一抹屈辱,而后,她主動抱住了薛歡,那一口深綠如墨的本命靈棺悄聲浮出,
絲絲縷縷的鬼霧從打開的棺蓋縫隙中彌散出來,很快薛歡就察覺到危機,他趕忙想要脫身,可譚靜的雙手雙腿就像一把閉合的掛鎖,死死的鎖住了他的身體,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該死…松開!!”
越來越多的鬼霧從青棺中蔓延出來,青黑、死寂,比滂沱的暴雨還要冰冷,迅速侵蝕著全身的肌膚,并朝著身體里侵蝕進去。
薛歡腦海深處喚起了某些可怕的記憶,他奇丑的五官獰曲如厲鬼,手中翻出那柄蛇骨匕首,拼命往譚靜的身上捅去,拼命掙扎著發出嘶叫,“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譚靜的背后、腰側、臂膀等迅速變得血肉模糊,她的喉嚨里也涌出了血液,可不管薛歡如何發狠如何發狂,她的四肢就像是焊在了一起,緊鎖著薛歡的身體絲毫不松。
兩個人在暴雨傾盆的泥濘中翻滾、嘶叫,紅艷艷的血水在雨水中迅速淌成一片,這一切的景象,迅速被青黑色的鬼霧覆蓋,
什么也看不見,只有聲聲匕首捅進肉里的悶響和陣陣恐懼著的嘶吼,越來越弱,越來越小,片刻后,所有的動靜全部歸于平靜。
青黑色的鬼霧緩緩散去,鬼化的薛歡變得更加猙獰丑陋,渾身散發出一股陰冷的尸臭,它趔趄著爬起來,邁著僵硬的腳步漫無目的游蕩走開。
天色越發黯淡,滿地染紅的泥濘當中,只剩下譚靜破碎的尸身,一動不動的躺在滂沱雨幕下,冰冷、死寂…
旁邊的農家小院死氣沉沉,木格窗里幽綠色的燭焰微微搖曳…吱呀,緊閉的房門打開了,跨出來一只慘白瘆人的腳,腳底踩的是老式的黑色船口布鞋……
家家戶戶緊閉的房門都陸續打開,一道道冰冷腐臭的身影從中僵硬著走出…從這一刻起,桃溪村正式進入夜間鬼村模式。
死尸游村,鬼泣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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