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的吳春華果然像婁曉娥說的那樣失魂落魄，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她能生，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可以有自己的孩子。這么多年沒有懷孕八成就是易中海的問題了。
當徐芳醫生告訴她這個結果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她很驚訝，很高興，也很委屈，很心酸。像是一個被判了無期徒刑且已經坐了二十多年的牢的人，突然被宣布他無罪釋放了一樣。
吳大媽看著手里的紙，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她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嗚咽著，抽泣著，放聲痛哭。
周圍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看到吳大媽拿著紙痛哭，都以為這又是一個絕癥患者或者家屬。
紛紛為其嘆息。
“唉，這又是一個可憐人啊。”
“看這樣子，恐怕是她老伴要沒了。”
“說不定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呢。我們院里就有一個小伙子在工廠里不小心死了。”
婁曉娥和許大茂躲在拐角處，觀看著一切。
婁曉娥朝著許大茂努努嘴，讓他趕緊過去。
許大茂抬手，等了一兩分鐘后，圍觀的人有些多的時候，他才裝作一種看熱鬧的樣子走過去。
“怎么個事啊，圍這么多人。”
許大茂來到人群前面，看著吳大媽。
“哎呦，吳大媽你咋擱這哭起來了？這發生啥事了呀？我易大爺沒了啊？”
許大茂假裝端詳了幾秒，突然開口。
旁邊的人看許大茂好像認識吳春華的樣子，就問“小伙子，你和這位同志認識啊？”
“認識，我們住一個院的，今天我們還一起來醫院呢。”許大茂又怕眾人不信，推了推哭泣的吳大媽。
“大茂？你還沒走呢？”
“沒呢，吳大媽咱們有啥事先回家吧，這是醫院，你這樣子哭也不好看，還影響別人。”許大茂好意勸道。
“嗯。”吳春華抹了抹臉，在許大茂的攙扶下離開了。
走到拐角處，婁曉娥也走了出來。
“大茂，你剛才去…吳大媽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吳春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懷孕的婁曉娥，“小娥，我問你這懷孕是啥感覺啊？”
婁曉娥一愣，她沒想到吳大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不過這也正好給了他們機會。
婁曉娥扶著吳大媽跟她說話，“感覺？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那時候我就覺得惡心想吐，想吃點酸的。還是我媽說會不會是有了，就趕緊來醫院了。當時我挺忐忑的，怕是真的，又怕不是。”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當媽的準備呢。可當醫生告訴我，我真的是懷孕的時候，我特別激動，當時就一個想法，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在吳大媽全神貫注地聽著婁曉娥講話的時候，許大茂松開了手，拿出易中海的檢查報告折疊了一下，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