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覺得九州天下無人能治得了他?
只不過沈翊等人為他準備的舞臺,不在這山下,而是在山上。
所以,他們要先把對方穩住。
沈翊勒馬回頭。
像是一個心生好奇的尋常江湖人。
實則全力收斂氣息,以天魔真意遮掩,對外僅僅顯化出宗師修為。
無心微微頷首:
“前輩說笑,今日白馬寺上佛學大家眾多,小僧不過后學末進,當不起前輩的夸獎。”
旋即無心略微一頓,認真打量一番黑衣僧,真誠贊揚道:
“前輩形容出塵,風姿卓然,想必也是佛法高深的高僧,屆時也會登臺論法?”
黑衣僧認真瞧了瞧無心,嘿然一笑:
“小子,你也莫要謙虛。”
“以你的年紀能有如此修為,已經實屬難能可貴,若非水陸法會在即,我倒是真的忍不住和你就地論一論佛法了。”
“希望這所謂的水陸法會……”
“不會讓我太失望吧。”
此話落罷,一縷氣機倏然成圓擴散,盡管無心已經凝神戒備,但那縷氣機卻如鉤子一般,輕而易舉鉤動他的驚懼之情。
如沈翊之前所述,這等引動七情的魔技,一旦突破界限,蒙蔽神魂,他的一身神元便會輕而易舉地被攝取而出。
無心的心念一起,
當即調動武道真意鎮壓七情心神,菩提心經的總綱在心間如春水乍起。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驚懼之情在心湖潮起潮落,無所憑依,竟然就這么僵持在原地。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入無心的耳朵,讓他仿佛在無盡黑暗中,突然發現一縷天光。
“和尚,愣什么呢?”
“再不抓緊,要趕不上法會了。”
沈翊的聲音又像一根橄欖枝,自那天光之中探入,伸向幾乎沉溺在黑暗之中的他。
借著馬蹄聲和沈翊的干擾,無心陷入無神驚懼的雙眸,猛然一睜,重新變得清明。
再看那黑衣僧竟然已經走遠,只留下一句話遙遙傳來:
“你果真是修佛不世之才,我期待在水陸法會與你再度會面。”
余音裊裊,身影已然遠去。
直到感受到無心的真意波動,清風和陳之昂這才后知后覺,無心剛剛竟然中招了。
無心雙手合十,喃喃道:
“魔佛之名,名不虛傳。”
“他以佛法為基,逆而引動人之七情,凡是修佛,但佛法修為不及他的人,皆為他所克。”
“而白馬寺上的眾佛修皆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翊勒馬走近,瞇著眼瞧著遠去的身影,淡淡說道:
“若非如此棘手,
又怎值得我們一番精心安排。”
他一揚馬韁:
“正主已經到了。”
“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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