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近在咫尺的無窮掌勢,
沈翊微微點頭。
單論修為,空戒妥妥踏入半步天人之境,否則也不會在圣僧離去后,生出帶領梵空寺上位的心思。
而且,這一路掌勢精氣神凝而唯一,隱隱調動天地大勢,幾乎不弱于尹天妄的血海波濤。
不過此刻沈翊已非當日的沈翊。
原先需要凝神以對的攻勢,此刻也盡在指掌之間。
電光火石之際,空戒只覺一道磅礴真意自沈翊周身轟然迸發開來,上接天穹,下臨九幽,空戒氣機所感,整座大雄寶殿盡數化為一片白茫。
千掌真罡所籠之處,
沈翊身形赫然消失。
空戒心神一凜,急急調動氣機蔓延八方,倏然之間,他只覺大雄寶殿周遭景象盡數不存。
仿佛身處虛空,
被一片茫茫慶云所籠罩。
恍惚間,他發現足下竟是一道寬闊無邊的巨掌,沈翊一式掌覆天傾的變式祭出,掌勢橫貫東西,更是直接影響了空戒的感知。
他一掌平攤收攏。
五根手指宛若撐天之柱朝著掌心合攏,空戒心神激蕩,即便身后有著丈六金身的佛陀虛相,此刻也只覺自身無比渺小,宛如螻蟻一般。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破開沈翊加持在掌勢之上的精神影響,然而糅合了天魔真意千變萬化性質的掌意,若非以同等的天人真意相抗,否則都絕難脫出掌勢的影響。
遍尋不到沈翊蹤跡的空戒和尚,只能全力撐起金身法相硬抗,轟!五指合攏,天傾地覆。
空戒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無匹巨力,沒想到沈翊手掌覆落的倏然之間,眼前一黑,又驟然明亮,他竟不知怎的又回到大雄寶殿之上。
眼前的沈翊含笑坐在蒲團之上,五指舒張,更重新端起一杯茶。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夢幻泡影。
“空戒大師,在下手段可堪入眼?”
空戒猶自沉浸在剛才一掌天傾的驚駭之中,當即雙手合十,慨然而嘆:
“一掌落,天地傾。”
“沈施主的掌法頗有圣僧當年的風范,定能降妖除魔。”
沈翊起身,笑著道:
“那我就先行一步。”
“到白馬寺恭候諸位高僧大駕。”
……
一月時間匆匆而過。
安西城則是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況。
從百香閣的二樓探出窗去,
往朱雀街上一瞧,
一水的明晃晃的光頭在陽光下閃耀,讓整個街道都明亮了幾分。
沈翊雙手環臂,斜倚在窗邊,隨意打量著街上和尚攢動的盛景,開口問道:
“秦王殿下的人還是沒探到蹤跡嗎?”
房間里,阿月正蹲在椅子上,一手捧著剛買的糕點往嘴里塞,無心和尚正盤坐在蒲團上打坐參禪。
清風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只有陳之昂搭理沈翊,他坐在椅子上泡茶輕抿,復又搖了搖頭:
“畢竟是天人高手。”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安西城,自是輕而易舉,白馬寺已經布置妥帖,一切等到明日便見分曉。”
沈翊瞥了一眼幾個不靠譜的同僚,無奈道:
“行,那就明天再說。”
白馬寺是梵空寺下轄的分支道場,坐落在安西城郊的白馬山上,香火十分鼎盛,也是自西陵入玉門關后的第一座大寺。
梵空寺的一眾僧眾早早便到了白馬寺布置水陸法會的諸般事宜,更安排了知客僧接待早到的佛門釋修。
廣渡大僧率領的天心僧眾,也是在法會前一日提前到達白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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