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碰了面,沒有意外發生。
花了一日的工夫,分頭準備物資,緊接著翌日清早,四人便喬裝作西行的客商,西出玉門,行入滾滾黃沙之中。
沈翊和清風有過往來西陵的經歷,這次又沒有碰上黑沙暴,也無須轉道樓蘭,就這么一路走走停停,約莫十日之后,風塵仆仆的四人便抵達西陵邊陲。
阿月和陳之昂都是第一次到西陵,開始還大呼小叫看什么都新奇,兩日過后,看著兩側綿延無盡的戈壁黃沙,阿月有氣無力反復詢問什么,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如今到達西陵,眾人皆是精神一振。
首要的是先和東道主匯合,再從長計議,至于說東道主,自然是在西陵稱祖為尊的無心和尚。
清風站在風沙之中,手掐道訣,口中念念有詞,阿月一雙大眼睛閃過狐疑的光:
“道士神神叨叨的,在干嘛?”
沈翊看著這熟悉的一幕,不由一笑:
“在算方位。”
這時,清風睜開眼,腳步一錯,青色道袍獵獵作響,朝左前方一指:
“在那里。”
陳之昂和沈翊對清風的占測一道都十分信任,當即決定順著所指方向出發。
阿月跟著沈翊,自也不會提出異議。
自戈壁進入西陵,漸漸便又村莊點綴,只是目之所及,所見田舍多有荒廢。
一路上更是人煙稀少。
四人借道休息之時,打問了本地的鄉人,原來是西陵佛宗大肆征募佛兵,征收稅賦,尤其是靠近東方的地界,各村各鄉皆是人丁凋敝,民不聊生。
沈翊又問及可曾聽聞過羅剎之名。
鄉鄰聞言皆是大驚。
只言羅剎乃是西陵佛宗宣定的邪教,凡是發現羅剎蹤跡,必定要上報,否則以瀆佛論處。
沈翊佯裝恍然,隨口道:
“我聽聞羅剎宣揚人人平等,倒是與西陵佛宗有所不同。”
另有村人言:
“羅剎的教義確實讓人心生向往啊,可惜,西陵佛宗有活佛坐鎮,任何邪教流傳,最終都抵不過活佛輕輕一掌。”
“村子里倒是有不少年輕人暗中投了羅剎作教徒,說要推翻佛宗的壓迫和統制,只是……”
“異想天開罷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沒想到西陵佛宗已經開始如此大規模動作,募兵征稅,大肆斂財,簡直竭澤而漁。
而羅剎教的星火亦是越燒越旺,
頗有燎原之勢。
眾人歇息過后,再上路。
一路走走停停?
行了一日的路,眾人駕著掩護身份用的商隊車馬,停在了一座巍峨開闊的城門前。
沈翊和陳之昂瞇著眼,瞧著城門上的三個大字“山臺城”,沈翊不禁道:
“清風道士,你是說西陵最大的邪教,羅剎教世尊,無心和尚,就在這座明顯戒備森嚴的大城里?”
“他可是腦子犯病了?”
沈翊說的并不過分,眼前這山臺城外松內緊,進城的絡繹不絕,出城的卻是寥寥無幾。
顯然是許進不許出。
而且沈翊以氣機感知,明顯發覺道旁灌木里藏著兩列佛宗高手,個個氣機深厚如龍。
這顯然是在埋伏誰。
當然,肯定不是沈翊的行蹤暴露,若真是如此,這些埋伏,可就不夠看了,至少得來一尊活佛。
沈翊這么打量的工夫,身旁幾個也不是弱手,自然發現了不對,陳之昂使了個眼色。
沈翊幾人凝神細聽,便聽到前面排隊的人們閑談話語:
“聽說了嗎?”
“山臺城抓了一伙兒羅剎教徒,準備當眾處決示眾,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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