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叫門的聲音很大,在這四下無遮,云海繚繞的云山石坪回蕩往復。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探頭出來:
“你們是來拜師的嗎?”
話剛說完,他便看到門前兇神惡煞的黑衣,以及山門前那列陣如林,煞氣盈天的架勢。
小道童驀然一愣,
顯然,眼前這些人肯定不是來拜師的,砰,那黑衣護衛一腳踹在大門上。
嘩的一聲,
大門洞開。
小道童更是被大門巨力一沖,身形豁然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道童自小便被送上山來,哪里見過如此無禮之人,小嘴一撇,眼淚珠子已經眼眶里打轉。
黑衣卻是揮手將兩扇大門全都打開,給身后的大轎讓出通道,旋即又厲聲喝道:
“小子,東廠掌劍大監,懷仁公公大駕,還不讓純陽宮主速速出來迎接!”
小道童哪里聽得進去什么懷仁公公,掌劍大監,當即開口哇哇大哭:
“師父師兄,有人闖山哇!”
“嗚嗚嗚……”
一眾黑衣護衛見狀,全都面面相覷:
“……”
他們好像在欺負小孩了。
小道童哇哇大哭,擋住了進山的道路,最開始叫門的黑衣瞬間額頭青筋暴起。
如此聒噪,若是吵擾了懷仁公公,認為他連一個小孩都拿捏不了,恐怕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當即,他也不二話,一掌揮出,便要將這吵鬧的小道童斃于掌下。
玄陰掌風帶起刺骨的冰寒,有若實質宛若雪原的狂風,呼嘯席卷小道童的周身。
這小孩入門不過一年半載,鍛體筑基的功夫都沒入門,如何能抵擋這陰損掌力。
眼看便要身隕道消。
嗡鳴乍起。
一道劍光自遠處后發而先至,初現如晨曦金輝生于云海,而后浩浩蕩蕩,浸染碧海藍天,普照世間萬物。
噗噗噗。
譬如朝陽東升的劍光連綿不絕刺入掌力,那股至寒至陰的勁力宛若冰雪消融一般,悄然之間,便化為無形。
而后那道劍光宛如和煦純陽,回轉一卷,便將坐在地上的小道童身形帶得飛回,落入一人懷中。
來人一把攬住小道童,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讓他止住哭腔,方才抬頭望向山門處浩浩然的一眾皇家護衛。
“諸位擅闖我純陽宮在先,即便在下師弟年幼無知沖撞了諸位,你卻動輒要殺人泄憤。”
“此舉與邪魔何異?”
這聲音溫潤,本是如朝陽般令人如沐春風,只不過此刻卻是飽含憤怒。
黑衣護衛瞇眼一瞧,但見來人乃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俊朗男子,一身黑白相間道袍,洗得有些泛白,即便此刻引劍直指,怒火涌動,卻仍難掩那一股出塵飄渺的道韻。
黑衣長舒一口氣。
只覺終于來了一個曉事的。
耳根子也清靜不少,旋即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自報家門,斥聲道:
“懷仁公公當面。”
“還不速速讓你家掌門出來!”
就這么耽擱的工夫。
純陽宮一方陸陸續續也有不少弟子聚集,一道蒼勁有力的老聲遙遙傳來:
“懷仁公公大駕光臨。”
“純陽宮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說話間,一名道人飛身掠來,來人須發灰白,一襲紫袍道衣披掛在身,手持拂塵,腰懸寶劍,端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見正主到了。
大轎的轎簾被一旁的黑衣侍從掀開掛起,顯露出轎子里的身影。
一身錦衣蟒袍,面如女子白皙透著一股子陰柔,黑白相間的頭發被梳理得一絲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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