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箭隊!”
不消韓曠分說,烏泱泱的人群里,早有功力深厚的邪魔縱身飛起,真氣激蕩,朝著箭隊掠去。
然而,這群黑衣箭隊,竟是早有預料,一輪箭雨攢射后,當即抽身后撤。
更有重重黑影身披重甲,
手持圓盾,結陣斷后。
只聽得砰砰砰的悶響,真氣內勁撞在密不透風的重甲圓盾的之上,如擂天鼓,卻是難以擊穿防線。
反而被對方從容退走。
韓曠面色難看。
箭士,重甲,再加上如此訓練有素的調度,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護衛私兵,而是真正的沙場王牌!
誰能拿出這樣一支隊伍馳援天心寺,除了新晉執掌中郡的秦王,不作他想!
這是陷阱?!
亦或者,他們群魔過境泄露了行蹤。
畢竟秦王執掌中郡,但凡有風吹草動,免不了傳入他的耳中。
更何況被糾集而來的一眾邪魔,可不是什么有紀律的主兒。
即便三令五申要他們秘密潛入,但這些人要真那么聽話,也不會被正道喊打喊殺了。
想到此處,韓曠只覺無奈。
不過說到底,所謂正魔交鋒。
看得還是硬實力。
只要他們成功將伏魔殿掀翻,與被關押的一眾邪魔匯合。
那無論是秦王,還是天心,都無法阻擋滾滾大勢,念及此處,韓曠當即大喝一聲:
“加速沖陣!”
“不要給他們留結陣的空余!”
吼!
眾邪魔山呼海嘯般的嚎叫,朝著天心深處挺進,而先前撤走的箭隊,并非一撤到底。
而是邊退,邊打,
接連又有三輪箭雨攢射而至!
打得一眾邪魔嗷嗷慘呼,鮮血飛濺肆意,更是留下一地尸體。
只不過,身死箭下的多是一些修為低弱的炮灰,真正的魔道高手不論是以罡氣護體,或者干脆以身旁同道的尸體做掩護,倒是基本沒什么損傷。
更有數位魔道宗師乘勢掠進,罡氣呼嘯縱橫,便是重甲強盾也擋之不住!
箭隊重甲的陣營不少人頓時被掀得人仰馬翻,另有數名軍中高手越眾而出,接下了沖陣而來的高手,才勉強穩住了局面。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桿渾鐵長槍,橫掃八方六合,一人圈住了兩名宗師。
此人正是信義堂,蕭震北。
但見他一槍將兩名宗師震退。
揚聲大喝道:
“魔頭勢大,快退!”
一眾箭隊重甲,頓時在數名軍伍高手的掩護下倉皇而逃。
緊跟在后的眾魔頭興奮得嗷嗷直叫。
剛剛被幾輪箭雨打得抱頭鼠竄,這下依靠著陣勢壓迫,終于能痛打落水狗!
當即一窩蜂似地,毫無章法狂奔疾追。
眾人追逃之間,浩浩蕩蕩,穿過殿宇沒入山林,直到沖入前方一片參天蔽日的叢林。
如此強壓追擊之下,對方箭隊更是被迫得只顧奔命,沒有再發出一輪箭雨。
忽然。
只聽得咻咻咻嗡鳴。
繼而便有數人莫名之間身首異處,或是腦袋順著脖頸斷面滑落,或是整個身子攔腰分離,切口平整,宛若刀斬。
還有不少人突然慘叫痛呼。
他們雖然沒死,但是胳膊,手指,小腿,耳朵莫名其妙斷為兩截。
斷口處更有幽幽綠色彌漫,受傷之人踉蹌幾下,當即雙泛白,口吐白沫身死。
赫然是中毒而亡!
如此驚變,駭得一眾邪魔更是大呼小叫,亂作一團,然而,越是紛亂,則越是傷亡增多!
“停下!”
韓曠怒聲暴喝,震若雷霆。
亂糟糟的全場終于安靜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