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古神教主,
血海冥河,尹天妄。
葉彌笙輕輕一笑:
“尹教主,若非修成天魔玄功,我也不敢出現在您的面前,您說是嗎?”
話音未落,葉彌笙身形一閃,仿佛無相無形的清風,倏然掠過漫天血雨,掠入石室。
一旁的韓曠驟然一驚。
好快的速度,
好高明的身法。
他趕忙動身追進石室內,但見葉彌笙步履虛踏,腳下血海翻涌,化為一朵朵蓮花,將之托舉不落。
葉彌笙對面,尹天妄坐在血海凝聚的王座上,衣袖輕揮,石室外的懸停血雨再度飛回,一滴不落的落回血海之中,撞出層層疊疊的漣漪。
“葉小子,你來我古神教做甚!”
葉彌笙微微一笑:
“伊教主,天地異變,天人遠游,此乃魔門復興的大爭之勢。”
“我是來,
與你談合作的。”
……
上京城皇宮。
顧子桑一襲鵝黃長裙,端坐在書房正在看書,一名侍女匆匆而來:
“公主。”
“定北侯府,謝小樓大人在北境歸來。”
“剛剛已經去了鎮撫司復命。”
“奴婢打聽到,齊王已經派人送上拜帖,想要登門拜訪。”
顧子桑微微一頓,笑了笑。
自她從桑海祭天歸來之后,
齊王隨后便也入京。
許是擔憂顧子桑借助桑海祭天的大勢,在朝中打開局面,齊王甫一入京,便接連拜訪朝中諸公,爭取文道的支撐。
如今,謝小樓前腳歸京,齊王后腳便至,心思昭然若揭。
是想借謝小樓之便,一探定北侯的態度,定北侯在軍中威望深重,若能得其支持。
哪怕秦王占兩郡之地,
也不足為慮。
顧子桑輕聲道:
“也替我送上拜帖,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既然謝小樓回來了。
那他,
應該也來了。
翌日,顧子桑大張旗鼓地出宮。
向定北侯府而去。
她坐在轎輦之中,周圍金吾衛隨行相護,浩浩蕩蕩的隊伍,引得許許多多平頭百姓駐足而觀。
忽然,一陣清風掀起車簾一角。
一股猶如漣漪般聲音忽的落入她的耳畔:“玉華院,報羽公子。”
顧子桑秀眉微微一挑。
這聲音溫潤,極為熟悉,赫然便是沈翊,他果然來了,透出窗簾,顧子桑放眼瞧去,卻見那一片片人頭攢動的百姓,根本辨不出哪一個是他的身影。
顧子桑放下車簾。
這一趟出宮的目的已然達成,只不過她也不好立刻起駕回宮,做戲做全套。
便依舊如故繼續去往定北侯府。
只不過她知道,無論是齊王還是自己,在謝小樓那里只會是鎩羽而歸。
若是定北侯是如此輕易就能被拉攏,那他就不會得到老皇帝信任,常駐北境而不歸了。
定北侯謝眺之和指揮使曲云禎,
這兩人是大夏的柱石,
誰都可能會站隊,甚至東廠的那群太監也不例外,但只要這兩人不動如山。
那便能穩住大夏的江山,避免王朝的分崩離析。
……
人山人海的街道外的小巷。
一個樣貌清秀的小姑娘蹲在小攤前,攤子上形似銅錢的圓餅,仰頭朝著徐徐走來的青年道:
“我想吃這個。”
傳完話的沈翊見狀輕輕一笑:
“好。”
毫不猶豫,掏錢結賬。
片刻之后,阿月捧著零嘴和沈翊在街上游逛,她嘴里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
“沈翊,你不是來過上京嗎?”
“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翊無奈:
“我當時來去匆匆。”
“只在定北侯府小住了幾日,之后便被鎮撫司追著逃出了城去。”
“哪里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在這方面,我和你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