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議道:
“要不咱們給五毒教去一封信。”
“免得你爹娘擔心。”
阿月環顧四方,兩人剛從拒北城出來,周遭正是荒郊野嶺,更沒有書局驛站這類地方。
阿月旋即朗聲道:
“不用啦。”
“到了京城再說咯。”
五毒教。
藍猛又是一個噴嚏,撓撓頭:
“誰又想我。”
旋即憨憨一笑:
“莫不是我的小月兒記憶恢復,
想起了她老爹我?”
……
湘郡中部,一襲白衣勝雪的妖異男子,行走在崇山峻嶺,林木茂密的深處。
原本荒無一人的林木間,忽然兩道凌厲勁風響起,兩道身著血色紅袍的人影自林間飛掠而落,一左一右,揮掌襲向白衣男子的要害,掌風之間,血色流轉,散發腥然惡臭。
妖異男子輕笑一聲。
腳步一錯,雙手提掌之間,衣袖飄逸更有一股出塵意味,猶如謫仙翩然。
砰!
看似平平無奇的兩掌,迎上左右兩道血影,兩個血袍人冷笑一聲:
“找死!”
玄功運轉,化血蝕骨!
孰料,那妖異男子兩掌之間,竟是倏然閃爍起同樣的血芒。
兩個血袍人神情陡然震驚,只覺得掌間不僅沒有攝來對方氣血,腐蝕筋骨,反倒是自己的氣血仿佛開閘泄洪一般,滔滔不絕涌向對方掌中。
“你怎會……化血蝕骨神功!”
兩人慘叫一聲,想要脫手撤身,卻是反被一股吸力牢牢吸住,只片刻,兩人便化為兩具干尸啪嗒摔在地上。
妖異男子拍了拍手,喃喃自語:
“連話都不問就要奪人性命。”
“真不愧有我圣門最惡之稱。”
如此動靜,好似投石驚起一眾飛鳥,只聽得嗖嗖嗖幾道聲響,數道血影飛掠而出。
這次終于有人踏身而出言:
“來者何人!”
“緣何闖我古神教!”
這一眾血袍皆看出來者的詭異,此人功力高深,隨手就將他們的兩名同僚打殺。
而且這人剛才展露的血色勁力,儼然是他們古神教的化血蝕骨功。
并非此前那種誤入山中隨意打殺的螻蟻。
妖異男子輕笑:
“勞煩通報尹教主。”
“天魔教葉彌笙,前來拜訪。”
一眾血袍皆是一驚。
對于他們這些魔門邪徒來說,天魔教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堪比白月光。
更在古神、無生兩教之上,
更不用說其他四宗。
如今,葉彌笙報出名頭,一眾血袍的神情立即變得謙恭,一人忙道:
“我這就去稟報!”
此人正待離去,一道血光自遠處掠空而來,其勢快如閃電,卻偏偏所過之處,無波無瀾,寂然無聲。
“不必了,天魔傳人大駕光臨。”
“師父讓我來親自迎一迎你。”
血光驟然停落,清朗的聲音隨之傳遍山林,一眾值守山門的血影,當即半跪在地,齊聲道:
“溫公子。”
來人喚作溫曠,乃是尹天妄的真傳大弟子,一身修為已然踏入大宗師之境。
自從尹天妄念又從白帝城負傷而回再度閉關,溫曠便被尹天妄委以重任,執掌整個古神教。
古神教的長老祭酒,供奉護法,莫不遵循,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溫曠心性謹小慎微。
在尹天妄閉關期間,收束門徒,不管江湖上有何風吹草動,他都渾不在意,只一心等候尹天妄出關,倒也沒有出過紕漏。
不久前尹天妄出關,
對溫曠更是贊許有加。
畢竟對比其他魔門大宗,長生、合歡、烈山、萬毒,這些跳得歡的,全都栽了跟頭。
甚至萬毒門直接被所謂的正道給滅了。
正所謂少輸當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