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怎么來了?”
沈翊此時滿身血污,運起罡氣虛托著阿月,實際上并沒有碰到她。
阿月卻是沒回答,伸手扒拉沈翊的臉,將臉上的血污抹掉,笑盈盈道:
“你受傷嘞。”
沈翊微微一笑:
“不礙事。”
剛剛他以日月同輝收尾,斬了其余兇將,而后便調動氣血衍生血肉。
現在身上的外傷已然盡數復原。
而天地封禁被解除,沈翊剛剛消耗的真氣運轉幾個周天后,便又恢復充盈。
他現在除了賣相有些凄慘,實際上,就算不是全盛狀態,也差不離了。
阿月靠貼在沈翊的胳膊上:
“我恢復記憶了。”
“來找你哩。”
沈翊眉毛一揚:
“你還突破大宗師了。”
“厲害厲害。”
阿月皺了皺鼻子:
“那當然啦。”
“我跟你講噢……”
阿月絮絮叨叨給他講自己如何快馬加鞭,星夜奔馳,縱貫中原南北。
如何闖入拒北關,找到謝小樓問明沈翊去處,又是如何深入北地,聽聞沈翊和絳姝的故事后,直奔王城。
她到了王城,本來打聽到沈翊已然前往了極北雪原,正要離城向北。
便看到王城上空,沈翊和拓跋弘大戰的奇景,阿月當即便認出了沈翊的武道真意,又折身而返,直接去了公主府,尋找他的下落。
沈翊笑容滿面地聽著,
不時還附和兩句。
恢復記憶后的阿月,更多了幾分鮮活和古靈精怪,以及久別重逢的親切。
一眾北莽人看著虛空而立旁若無人寒暄的兩人,皆是又驚又怕。
而跟著阿月一起進來的絳姝,仰望瞧著沈翊攬著阿月,一副毫不避諱的樣子。
眼中更是略有失神。
有意,無意之間的分別,是如此明顯。
而唯有薩滿被誅邪釘在墻上,發出一陣咿咿呀呀的痛呼。
王后怔怔地看著那道傲立虛空的身影,耳畔仿佛又浮現出了拓跋弘重復了許多次的話語。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千百般的謀算沒有任何意義。”
她本以為已經推翻了拓跋弘的話,但看著猶如天神下凡的沈翊,恍然間……
她才意識到,她并沒有推翻。
沈翊的出現,恰恰證明了拓跋弘的話,無比正確。
終究還是沈翊意識到,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攬著阿月朝王后一眾人翩然落下。
王后跌跪在地上,
聲音有些顫抖。
“沈翊,我們需要談一談。”
沈翊抬手一招,誅邪劍飛入手中。
重傷的薩滿亦被一股吸力直接攝來,摔跌在王后身旁。
此時,兇獸兇將被他殺了個片甲不留,北莽一眾人的生死盡在他指掌之間。
這才是談話的最好時候。
沈翊淡淡道:
“王后,說說吧。”
“你說的那個關于天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很好奇,我將此地鬧成如此模樣,卻仍然沒有天人降臨,他們是真的不在了嗎?”
王后看了看身后一眾護衛,面色猶豫:
“此事事關重大……”
沈翊不置可否,王后遂回頭低聲道:
“去洞窟外候著。”
一眾精騎護衛面面相覷。
旋即陸陸續續轉身撤走。
石窟里只剩下了王后、薩滿、絳姝,以及沈翊、阿月五個人。
“說吧。”
事到如今,王后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天人強者,不類凡俗。”
“對于他們來說,俗世王朝的紛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們畢生追求的只剩下了兩件事。”
“一是延長壽命。”
“二是破碎虛空。”
沈翊微微頷首。
王后所說,與當年圣僧提及的不謀而合,所以天人強者輕易不在世間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