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連環,如云如霧。
連綿不斷的交擊之聲砰然響徹。
那一套套猙獰兇甲之上更是頃刻留下數之不盡的傷痕。
只是八兇將終究人數眾多,又各個悍不畏懼,拼著刀劈劍斬,也重重砸沈翊一拳,留給他一刀。
那砰然不斷的金鐵碰撞聲中。
倒有四分之一是砸在沈翊身上,砍在他的脖頸,斬在腰腹、腿骨之上的。
沈翊雖是鋼筋鐵骨的內里,但終究仍是血肉之軀,扛不住這仿佛凌遲般的處刑。
渾身頃刻血肉模糊,鮮血飆飛,在這幽深如淵的淵池里蔓延四散,暈染開來。
沈翊也懶得運轉琉璃功衍生血肉,反正很快又會受傷,何必浪費力氣。
還是等著最后一舉運功修復來的方便。
只是沈翊流淌的鮮血,卻又被一眾兇將的戰甲爭先恐后地吸收,就好像爭搶舔舐鮮血的野獸。
讓本就野蠻而原始的池底戰局,
更顯得混亂和兇殘。
這樣驚天動地的動靜,自是引得一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淵池。
池潭中央,一個巨大水龍卷漩渦呼嘯發出激蕩響聲,隱約可見水底,幾團黑影在本就如墨的池底交織縱橫。
不絕于耳,宛若雷鳴的金鐵交鳴,更像是永恒的奏鳴,交織在山洞里,仿佛永遠也不會停歇。
然而,真正的戰局如何,
他們皆是看不清,只覺得沈翊在兇將的圍攻下堅持得太久,太久了……
作為北莽族人,他們顯然在祈禱的沈翊力竭,敗北,身死,北莽依舊維持著神山的榮光!
然而,事與愿違。
立身高臺的薩滿,真氣真意源源不斷貫入淵池,借助兇戾之氣鎮壓沈翊。
但他也感知得最為明顯。
沈翊那磅礴的生命力根本沒有絲毫衰竭,他的血肉能夠衍生,但北莽的兇甲,卻是在他那一刀一劍之下支離破碎,根本沒得復原!
砰!
一道黑影飛出池潭,
那是“窮奇”,
他身上兇甲幾乎被肢解剝離,露出披甲之下漆黑如鐵的尸身。
面甲斷為兩截,
一顆猙獰如獸的頭顱與身體分離,重重地飛撞在巖壁上。
眾人目瞪口呆,
八兇去一!
勢均力敵之狀態,正呈現逆轉之勢!
不待薩滿驚駭,
石窟入口,忽然轉出兩道人影,宛如銀鈴般的女聲突然傳入石窟:
“沈翊,你在哪兒哩?”
眾人循聲望來,一道紫影倏然掠空足點無形氣浪,帶出一連串層層疊疊的殘影,朝著高臺之上薩滿,電射而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