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之所以于此矗立,
更是因為黑山就在這里。
沈翊頷首,將手中茶一口飲盡,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打了一晚上的架,我困了,先去睡了,沒事兒別來打擾我。”
沈翊說罷,大步邁出門庭,
徑直離開。
絳姝面色一僵,旋即輕嘆,這些天來她也不是沒想過拉近關系。
但沈翊就像天上的月亮,并非冷酷無情,卻總是讓人感覺如隔千里,始終無法靠近。
沈翊沒去管絳姝的少女心思。
絳姝在公主府邸給他安排了獨立小院休憩,他前腳從前院門進去,屏退左右,將大門關嚴實。
后腳就從后院墻飛掠而起。
虛空踏步,直掠入高天之上。
他九玄功圓滿后,真氣彌漫開來,不下能夠調動天地元氣的天人強者,虛空飛渡已然不在話下。
他橫空飛掠,
方向正是王城之后的連綿黑山。
如今日之所見,他在王后身旁看到的,與饕餮李食身上的腥紅兇甲是同一種東西。
這種兇甲邪性異常,若是能被大量煉制,那對拒北關和中原的沖擊可想而知。
更何況,拓跋弘死前的提醒也是對的,拓跋弘身死看似北莽少了一大戰力。
但卻也將北莽內部矛盾物理祛除了。
至少在面對大夏這一塊肥肉的時候,王后有機會能將整個北莽擰成一股繩。
若是再配合這種邪異戰甲,北莽的戰力恐怕不降反升。
屆時大夏內部一旦因為奪嫡生亂,北莽舉族揮軍南下,拒北關恐難抵擋。
沈翊沒想過自己這一趟北行,反倒給謝小樓他們添出更多麻煩,所以要事先處理一番。
況且,饕餮李食南下屠戮北郡江湖。
這筆賬,說不得也要算在北莽王族,甚至,算在王后身上。
沈翊如是想著,很快掠出王城,他想要去神山之上一探究竟。
一套兇甲的養成,最關鍵的恐怕便是在這最后的蘊養附靈環節。
忽然。
沈翊的真意倏然彌漫,他感知到下方叢林山道之間,一隊蒼狼精騎行進如林。
隊伍中間,有一座純黑金紋的轎輦。
轎輦四周,赫然是四道身披兇鎧獸甲的熟悉身影,不用說,轎輦之中,定然是王后無疑。
沈翊身形稍緩,以劍意蕩起流云遮掩身形,再細細一觀,只見隊伍最后,八名甲士抬著一口黑皮棺材。
沈翊幾乎可以肯定,那棺材里,裝著的正是拓跋弘的尸首。
沈翊心中一動,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難怪王后火急火燎讓絳姝把他支走,原來后面還有動作。
沈翊遂在半空,遠遠吊著隊伍行進,正好省去了他沖進深山老林,漫無目的尋找的工夫。
王城公主府邸。
絳姝躺在床榻上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只聽得砰的一聲,房門似是被人一腳踹開。
絳姝身為北莽公主,別看她對沈翊花癡,但其人本身也是一個修成外罡境的天才。
假以時日,大宗師亦是未來可期。
幾乎就在有人闖入的剎那,絳姝便猛地睜開眼睛,一手抓起身上的被子,罡氣暗運,猛然朝門口擲去。
一整塊被子,嘩啦一聲極其平整地展開,朝著門口方向飛旋而去。
不求克敵制勝,只求欺奪對方視野。
絳姝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縱身一掠,身形緊跟急沖門口。
然而,被子直直被甩在門窗之上,發出砰的一聲,絳姝落足四顧,竟然發現空無一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