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等人走后,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嘹亮的鷹隼利嘯,遠處一道黃沙滾滾而至。
為首者,虎目豹頭,亂發如獅。
兩柄玄鐵重戟,懸在馬鞍。
正是姍姍來遲的拓跋弘。
其身周兩側,是他的兩名親信副將,三人身后,則是浩浩蕩蕩跟著一眾紅甲重騎。
他北上王城之時,抽調了一半紅甲親衛跟隨,如今從王后那里得到消息之后,便又調齊了所有兵馬,在信鷹的帶領下,馬不停蹄地趕赴支援。
只是……
拓跋弘勒馬急停。
身后眾人盡皆止步,眾人望向遠處,那仿佛遭受了一場天災洗禮的漫漫戈壁。
地面塌陷。
到處是重擊形成的大坑。
更有數不清的刀劍斬擊在地上縱橫交錯,拓跋弘凝神感知,便能感到一股浩瀚的武道真意,凝而未散。
拓跋弘臉色鐵青。
身旁副將一揮手,大喝道:
“搜!”
“死要見尸!”
身后一眾紅甲頓時動如奔雷,朝著那令人心驚膽寒的戰場席卷而去。
盞茶之后。
拓跋風、耶律石、崇元圣三人的尸體被擺在拓跋弘的面前,異處的頭顱也被找回。
小心翼翼地清理了面上的風沙,
重新擺放在了脖頸處。
拓跋弘手中握著半支弒神斷箭,臉色赫然一片鐵青。
而死去的那些紅甲重騎,也被他們的同僚將一具具尸體從徐家護衛挖埋的淺坑里掘出,在戈壁上鋪陳數列。
副將沉聲道:
“將軍……”
“這……”
拓跋弘帶他們自王城奔走而出,并沒有說詳細原因,只說有強敵來襲。
而今看此地慘狀。
拓跋風,北莽第一神箭手,崇元圣,烈山堂橫練無雙的大供奉,耶律石,磐巖部首屈一指的巫術大宗師。
盡數身首異處,這是何等強敵……
依他們觀之,即便是拓跋弘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穩穩拿下三人。
更勿論那些紅甲重騎,他們身上的紅甲盡數崩碎,每一塊碎片之上隱有劍意殘留。
這出劍的手段,又似與拓跋風等人的傷勢有所不同,副將不由喃喃道:
“究竟是何人。”
拓跋弘此刻面寒如冰,沉聲道:
“風弟、崇元圣和耶律石是被一刀斬首,三人交戰周遭皆是刀劍真意凝固不散。”
“刀劍雙絕,是沈翊動的手。”
他又望向那些紅甲重騎:
“那些紅甲受劍氣而潰散,每一道劍氣都擊在戰甲聯結的關鍵之處,如此入微而精細。”
“該是劍宗,顧亦然的手筆。”
“據傳顧亦然身受重傷,如今看來,即便沒有痊愈,也不至于沒辦法動手。”
兩名副將沉默。
一人猶豫片刻,復又開口:
“將軍,那我們還追嗎?”
“顧亦然和沈翊聯手,我們想要報仇,恐怕……”
拓跋弘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副將,冷哼一聲道:
“我知道你們要說什么!”
“一個地榜第二,一個地榜第五,就憑我們眼下的人手,莫說要找去找他們二人的麻煩,就是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都有困難,即便是五部大軍傾巢出動,怕是也留之不下那樣的絕頂高手。”
拓跋弘眼眸微瞇,淡淡一聲冷哼:
“你們放心,我不會沖動。”
“當下王族輪定在即,王后想引我與沈翊爭斗,她好坐收漁利。”
“她的算計,我一早就明白,只是可惜沒能救下風弟。”
“但我不會和沈翊起沖突。”
“你們也要傳令赫炎部重眾,凡見到沈翊,皆要退而遠之,莫要與之起沖突,被有心人再利用。”
兩位副將對視一眼,齊齊拱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