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石大驚失色,絲毫沒有抵擋的意思,折身后躍,手中掐訣,仿佛躍入海洋一般,直接遁入泥土之中。
這薩滿巫術,
竟是類似土遁的效果!
沈翊身形堪堪來遲,倏然出現在半空,他眼中洋溢著振奮:
“有趣!”
當即凝聚內外真力于腿部,外加運起千斤墜,重重一腳踏在地上。
剎那間,仿佛是一座大山砸在地表,堅實的土地朝著耶律石遁走的方向,轟隆隆的蔓延塌陷。
所過之處,
地塊崩裂,泥漿翻涌。
身在地底的耶律石只覺地動山搖,一股浩瀚真氣隨著沈翊的一腳蔓延地底,將地底攪得天翻地覆,一股無形巨力更是驟然從身后追至,將他整個人從地下掀飛起來。
耶律石身在半空。
陡然覺得一股巨大危機自身后襲來,眼前,拓跋風的箭矢已然自遠處激蕩而至。
他當即運轉真力功聚后背。
只要再支撐片刻,
拓跋風定然能為他爭取脫身的時間。
如是作想之際,只見一道紅色劍光突然出現,飆向遠方箭矢!
耶律石后知后覺,那出劍的方向……
分明是……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膛,一個明晃晃的血洞,正是被沈翊祭出的誅邪劍,一劍洞穿,將心臟炸得粉碎。
耶律石意識潰散,瞥見沈翊倏然出現在身旁,橫刀一卷,自己的視野便天旋地轉。
頭顱沖天。
這人對梟首,是有什么執念……
這是耶律石的最后遺思……
連斬兩名大宗師。
沈翊步履不停。
劍意所至,誅邪劍飛,劍氣豁然暴漲,一劍便將拓跋風的箭矢摧毀殆盡。
事實上,只要打開了三人聯手的定式之局,余下兩個對他來說,便不再是什么難事。
拓跋風眼見耶律石亡于沈翊手中。
當即轉身便走,
連自己那被顧亦然殺得死傷慘重的紅甲重騎也顧之不及。
他的輕功很快。
甚至比起沈翊來,還略勝少許,
畢竟作為一名箭手,
放遠擊長,游走而攻是基本原則。
而他剛剛與沈翊交戰,也始終保持著一個自認為的相對安全距離。
此刻,折身而走,
瞬間便又拉遠了數丈。
他此時已經與沈翊身隔百丈之遠。
誅邪劍虹的追擊,他可以一邊奔走,一邊以弓箭遙遙拖延,如此一來……
即便是面對拓跋弘,
這么遠的距離也絕難再追上他。
然而,他面對沈翊所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以拓跋弘作為衡量基準。
而沈翊的身形雖然一時半會追之不上,然而他以真意為引,仿佛無窮無的真氣,便倏然爆發,自近向遠,瞬息席卷彌漫百丈之遠。
拓跋風只覺一道真氣漣漪倏然將他浸沒,心中尚來不及驚呼糟糕,如青山大岳般的重壓已經轟然落下。
他的身形,戛然一滯。
誅邪劍在身后疾追嗡鳴不止,彌漫周身的真氣汪洋更是頃刻升起道道純陽劍氣,縱橫交錯而來。
此時此刻。
拓跋風已然意識到,
他的死期已然來臨。
聽說人之將死的時候,會有死亡慢放,走馬燈,預知未來的種種神異。
拓跋風殺過的人不記其數。
但他卻不知,也從未想過這些人死前看到過什么,畢竟對于他來說……
那只是手起刀落一瞬間的事情。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不知為何,思緒開始不受控地胡亂飄飛。
只是生死關頭,卻由不得他胡思亂想。
他更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