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河畔,連綿不斷的營帳駐扎,好似一條匍匐的灰色長龍,營帳之間軍容肅然,巡防嚴密,可謂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里,是五大部族當初為南下破關集結的精銳大軍,以北莽軍神拓跋弘為五軍大將。
而后拓跋弘率全軍南下,前后五次叩關,均被定北侯謝眺之擊退。
除拓跋弘的本部赫炎之外,其他四部對他的未見寸功,徒增傷亡,自是心生不滿。
只不過眾人皆知大夏也是風雨飄搖,北莽只需等待一個機會,再加上拓跋弘的個人武力屬實強橫。
赫炎部仗勢崛起,對內施壓,幾乎就要朝著蒼狼王族蹬鼻子上臉了,其他各部更是敢怒不敢言。
就連原先各部的軍力也不敢抽調回族,只怕被當成了被打壓的出頭鳥。
萬一拓跋弘真的狠下心,借機調轉槍頭,想要五部族變成四部族,三部族,那也沒地去說理。
一日之前。
拓跋弘為了調查王城四起的流言,留下了仔細搜查大夏奸細的命令之后,便親自率親衛趕赴王城。
與此同時,卻有一只信鷹自遠處振翅而來,飛入綿延無際的大營之中。
當前五部大軍的主帥,是由拓跋弘的弟弟,拓跋風暫代,此人是赫炎部第二高手,大宗師修為,實力僅在拓跋弘之下。
中軍大帳。
拓跋風挺拔如弓,負手踱步,
在營帳之中來回。
他的眉頭微皺。
一隊精騎失蹤未歸,其中還包括一名宗師偏將,這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在這流言四起的節骨眼上,更要慎之又慎,這時,一個傳訊步卒匆匆而來。
“將軍,赫炎斥候傳來消息。”
說罷,步卒遞上字條。
拓跋風接過字條一展,便見上面寥寥數字:
“人盡皆死,疑有大宗師出手。”
拓跋風深吸一口氣。
果真有奸細,竟然還是大宗師親入北莽。
拓跋風向來是個謹慎的人,尤其是拓跋弘此去王城的檔口,他自忖更不能出亂子。
拓跋弘走時的命令是抓住大夏奸細,勿使其進入王城,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線索。
而且對方還是大宗師修為,他自當調動足夠的戰力,將之一舉擒獲。
于是,拓跋風沉吟片刻,開口道:
“傳令磐巖部耶律石將軍,烈山堂崇元圣供奉來大帳,另外命令本將軍親衛即刻集結。”
傳訊兵卒拱手應是,旋即轉身匆匆離去。
兵卒走后,
拓跋風又反復思量復盤。
假設對方有大宗師坐鎮,所以大規模的騎兵就不起作用了,只會徒增傷亡。
故而帶少部分精銳前去追擊最為合適。
他剛剛召集的崇元圣,耶律石皆是如今軍中數一數二,獨當一面的大宗師。
包括他在內,那就有三名大宗師攜手,當是有十足的把握將對方擒住。
只是他總覺得缺了些什么,拓跋風又招來一個兵卒問道:
“拒北關那邊可有什么消息傳來?”
兵卒搖頭:
“稟將軍,咱們的探子很難過了拒北關那道檻,之前埋的釘子也都被大夏一個一個拔掉了。”
“最近……也沒什么消息。”
拓跋風嘆息一聲。
不是沒消息,是消息根本透不過來。
甚至在沈翊特意叮囑謝眺之和謝小樓之后,更是不會有他和顧亦然北上的消息流入北莽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