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一趟事關重大。”
“那些人似乎與我們同路,在下還是想的搞搞清楚,免得后面生出什么誤會和嫌隙。”
袁鵬飛似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應激,當即道:
“你可聽過沈翊嗎?”
天機榜在江湖上流傳甚久,凡是在江湖里摸爬滾打的人,自然不會錯過。
徐三掌柜雖然不在江湖,但卻常常與江湖客打交道,天機榜自然也有好好翻看。
此時一聽沈翊的名頭,頓時心中大驚。
“你是說那斬了百里浮屠,滅了神刀盟,一舉成為地榜第五,冷面修羅?!”
袁鵬飛嘴角抽了抽:
“是,那位玄衣里襯,身披大氅的青年,應該就是,沈翊,那位先生,該是地榜第二,顧亦然,那個姑娘,或許是萬馬堂的馬小靈。”
徐三掌柜捂住嘴巴:
“他,他們不是剛滅了神刀盟嗎,現在怎么出關北上了?”
他除了天機榜,自是沒有機會去茶樓聽這類追蹤沈翊動向的江湖小道消息。
是以也并不知曉沈翊北上出關。
袁鵬飛搖了搖頭:
“江湖上傳是沈翊陪同顧亦然折返北地劍宗,但內里細節,孰人又能知曉。”
徐三掌柜點頭應是,他眉頭緊鎖,并沒有因為見到兩位地榜絕頂高手而興奮。
反而是透著無盡擔憂。
他與袁鵬飛商量,傳說沈翊所至必定招致腥風血雨,他們車隊還是應當盡早遠離才是。
袁鵬飛亦是如此看法。
畢竟被這樣一個修羅殺神跟在后面,不發怵那是假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
還是敬而遠之吧。
于是徐三掌柜高聲大喝,傳令前后加速行進,整個車隊在掌柜的催促下,很快與沈翊幾人拉開了距離。
車隊背后,顧亦然駕著馬車,沈翊和馬小靈騎著馬,三人不疾不徐,勻速而行。
忽然,馬小靈驚訝地指著前方,但見徐家車隊漸漸遠去,很快就剩一個尾影。
“哎?”
“他們怎么突然走快了。”
顧亦然樂呵呵一笑:
“有可能是沈兄弟名頭太響亮,讓那些人不禁望風而逃。”
“哎哎哎,我懷疑你誹謗我!”
“我又不會殺了他們。”
懶懶散散的聲音自馬背上傳來,伴隨著滾滾車輪,在大道上回蕩。
……
而加急趕路的一行徐家車馬基本看不見了沈翊幾人,徐三掌柜這才抹了一把汗,輕舒了一口氣。
漠北多戈壁,偶有草甸和綠洲,晴空萬里的時候,能看到高山虛影在遠處起伏。
但大部分的時候,則都是被風沙蒙上一層蒙蒙昏黃,這里是荒涼貧瘠之地。
也無怪北莽從來不曾放棄南下占據大夏疆土的野望,這是生存和民族之爭。
入夜,徐家車馬就在戈壁道旁扎營休憩,再行一日,便能到達第一個歇腳的部族。
沈翊等人也歇息了。
不過也是遠隔著數里之地。
等到翌日,眾人收拾行李,再度啟程出發,只是這一次剛剛上路。
遠處有黃沙卷積滾滾,近了些許,眾人才發現是一隊北莽精騎奔馬而來!
只一眨眼間,這群精騎便將徐家車隊團團圍住,徐三掌柜大驚失色,連忙掏出一枚令牌,高舉呼聲道:
“誤會!誤會!”
“我們是南北通商的商客!”
“絕非歹人!”
徐三掌柜急切的呼喊在風中回蕩,袁鵬飛和一眾車隊旁的護衛,也皆打起精神來。
不過他們并不是特別緊張。
畢竟往來北莽通商,總得經過幾遭盤查,只不過奇怪的是,這一只北莽精騎,與以往他們遭遇的裝備樣式,皆有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