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擺擺手:
“我又不是只會殺人。”
唐叔墨旋即又恢復頹然,他如今為沈翊的階下之囚,已是難逃一死,又何必去關心夜幕的未來。
“當初我身墜無情海,全身經脈盡毀,是夜幕找到我,幫我恢復武功。”
“所以我幫他們做事,而且,他們在我身上下有奇毒,若是不聽之任之,頃刻間便會身死。”
沈翊虛著眼恍然,原來是生死不由己,還倒是忠義為報恩呢。
他復又再問:
“夜幕如你這般的高手,還有多少?”
唐叔墨眼神奇怪地看了沈翊一眼:
“如我這般被召入夜幕的大宗師,原本有七人,但當初在桑海被你殺了一個。”
“我恐怕也活不了了,便只剩下五人。”
沈翊不禁給唐叔墨豎起了大拇指。
很有覺悟。
“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
沈翊十分紳士地讓出詢問的機會,顧亦然也不客氣,難得聲音嚴肅道:
“爾等可還有對秦王出手?”
唐叔墨沉默片刻,點頭道:
“有。”
“但是失敗了。”
“據傳來的消息,秦王身邊竟突現宋聞護持,更有一名高手暗中阻撓,夜幕派去的三名大宗師皆身受重傷。”
“”那名突然出現的大宗師,疑似是出身唐門,我不愿與之對上,這才特請北上,襲殺顧亦然。”
嗯?
沈翊和顧亦然對視一眼,唐門高手,莫不是唐藍去而復返?
但不應該呀,依照唐門的規矩,若是刺殺失敗,便不會再反復糾纏。
這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目前來看,唐藍出手幫忙擊退了夜幕,怎么倒像是敵非友。
這操作,委實讓人看不懂。
正當沈翊摸索下巴琢磨事兒,謝小樓則是開口道:
“爾等要在拒北城里做出此局,必得有人接應,而且還是得北山大營之中的人,是誰?”
謝小樓此言一出。
馬小靈懵懵懂懂,但沈翊和顧亦然立即明白了謝小樓的意思。
他們入城乃是臨時起意,若無人事先接應安排,唐叔墨一行人生地不熟,怎能做成此局。
說的再透徹一些,拒北關之中有東廠暗探,甚至身份還絕對不低,否則難以做出如此周密部署。
唐叔墨默然搖頭:
“我等接到命令,只以暗信密語聯系,從未見過真人,且今日無論成敗,此人都不會再聯系我。”
顧亦然沉吟輕聲道:
“竟如此謹慎。”
沈翊揉著太陽穴,忽然一拍手:
“要不死馬當活馬醫。”
“咱們來個引蛇出洞。”
顧亦然和謝小樓齊齊看過來,雖然沒開口,但眼神里已然蘊含疑問:
“怎么個引法?”
沈翊卻是轉頭望向了唐叔墨和那“拍花子”中年漢子,滿面笑容:
“這個不急,先把人殺了再說。”
馬小靈錯愕道:
“那這位唐門前輩,也殺嗎?”
“道交給唐門處理嗎?”
沈翊輕嘿一聲:
“你問他是想死在我手里。”
“還是想回唐門。”
唐叔墨二話不說,直接開口:
“沈翊,你要重信守諾之人,就立刻殺了我。”
沈翊指著唐叔墨給馬小靈看:
“喏。”
“他求我殺的。”
眾人啞然。
旋即沈翊朝著唐叔墨笑了笑:
“既然唐門說你死了。”
“我便幫他們收拾一下收尾,好歹也是一代天驕,走好吧。”
唐叔墨輕嘿一聲:
“多謝。”
……
處理完了唐叔墨和夜幕的殺手,收獲了近30年的潛修,沈翊和眾人回轉拒北關。
半個時辰后。
沈翊扛著渾身染血的顧亦然,謝小樓和馬小靈跟在后面,眾人風風火火的回到的北山大營。
謝小樓更是入了大營便高聲清喝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