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身形矮小,看著年歲不大,但實際年齡卻是不小,只是先天患有侏儒之癥。
除非她將橫練外功修至由外而內,武道通神,否則一輩子也就只此四尺而已。
她痛恨自己的天生缺陷。
但也不得不承認,憑借這天然的外表,她不知迷惑了多少目標對手,令他們面露驚愕地死在自己的毒掌之下。
她看著眼前面露驚愕的紅衣,她雙手還拿著給沈翊買的新衣,反而牽制了雙手。
若謝小樓對沈翊真有情誼,定會心生猶豫,即便只有一瞬,也足夠她一掌見功。
然而,事與愿違。
但見謝小樓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兩手的提袋直接朝她劈頭蓋臉的甩了過來。
兩股旋勁震蕩之下,那剛剛從成衣鋪子買來的衣服反而鋪天蓋地朝著“小女孩”蓋了過來。
這次輪到了“小女孩”驚愕。
此情此景,
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謝小樓哪有半分猶豫,那是恨不得將辛辛苦苦挑選的衣服全都拍他臉上,干擾其視線。
“小女孩”愣神一瞬,手中掌勁如颶風砰然,將當頭而來的青衣黑袍全都轟得粉碎。
然而,謝小樓失去了蹤影。
身形掠至一半的沈翊也停下腳步,果然,謝小樓不像馬小靈,根本不需要他照看。
而謝小樓趁著漫天飛衣的混亂,身形凌空一翻,腰間銀光倏然震飛而起。
只探手一抓,一擰。
便聽得咔嚓一聲槍桿拼接的脆響,
兩截槍桿,一截槍頭,便驟然成為一根凌厲無端的銀槍!
待那“小女孩”驚覺轉身。
卻只見到一桿銀槍,好似游龍探云,倏然探點她的胸膛,槍尖一捧星火,以燎原之勢呼呼席卷而來。
“小女孩”萬萬沒想到,她處心積慮自以為是營造的優勢,卻成了埋葬她的墳墓。
高手對決,拼的就是意料之外。
她怒吼一聲,發出一陣不屬于小女孩的蒼然怒吼,雙掌運起真罡,勉迎向槍頭狂拍而去!
然而,謝小樓卻手中銀槍左右一抖,兩道槍影便好似雙龍出水,砰然一聲將掌勁消弭。
“小女孩”悶哼一聲,兩掌掌心赫然多出兩個血洞徐徐滲血,好在她一掌將謝小樓震退,總算保住一條性命。
然而,就在她心安之際,一道銀光卻如游龍貫入雙臂之間,直接貫穿胸膛,強大的慣性直接帶著她整個人扎入地面,她的身形就掛在槍桿上。
她看著半空中,徐徐下落的紅衣,依舊保持著一掌將銀槍橫推出的掌式。
如此果決,沒有一絲猶豫。
無論是手上的提掛,還是賴以殺敵的兵器,都只是附庸,并不會成為牽絆。
一切都只為戰勝敵人,
這便是,謝小樓。
不對。
這一個宗師根本不夠謝下樓打的,若是沒有后手,那便還是,聲東擊西!
沈翊轉頭,
望向茶肆方向。
拎茶的伙計許是忙眼瞧著街上的熱鬧,腳下一個絆算,朝著顧亦然的方向跌了過去。
此人并指之間,卻驟然出現一枚薄如蟬翼的短刃,指尖刃順勢抹向了顧亦然的脖頸。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殺意殺氣,仿佛就是下意識要抓人搭把手。
甚至他指尖的薄刃清透如水。
若非在陽光之下透著粼粼如波的寒芒,驚鴻一瞥之下根本辨不出他手中有刀。
顧亦然重傷未愈,
機會千載難逢。
兩次聲東擊西皆是為了將沈翊從顧亦然身邊調走,只為創造這一擊絕殺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