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神劍急急而吟。
劍意一轉,反朝著沈翊襲涌而來。
劍的靈性本能竟如天魔低語。
不斷誘惑著,想讓沈翊放開心神,徹底接納它的劍意。
感受著那徘徊在腦海中的低語,沈翊微微搖頭,即便斷折殘破至此,竟仍能誘導人心。
不愧是魔劍。
只是可惜,
你的籌碼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
自語話罷,沈翊以刀劍真意和九玄真氣齊齊灌入亂神殘劍之中。
亂神倏然發出陣陣尖銳的爆鳴,像是在遭受萬般酷刑,發出持續的慘叫。
這聲音幾乎要穿透沈翊設下的劍意阻隔,引得周遭劍客紛紛群情激憤。
有的人更是悲聲大喊:
“放開它!”
更有不要命的,想要跳入江中,硬闖沈翊的護體真罡。
好在沈翊沒讓他們等太久。
真氣與真意一瞬間灌入亂神殘劍之身,直接令劍身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
繼而砰的一聲巨響。
亂神殘劍在驟然高亢的急鳴之中,炸為無數碎片,散入滾滾黃江,徹底奔流東去。
沈翊傲立江心,滾滾黃江自他兩側激蕩而過,燁然若神,他提氣長嘯:
“亂神已死,魔劍已亡!”
“假借外物非正途,諸位,好自為之!”
聲音滾滾散開,落入一眾劍客耳中,令群情激蕩的氛圍倏然平息。
……
沈翊環視落罷,方才自河床縱身而起,重新落回秦王一行人的陣地江岸。
至此,一波三折的南北劍決終是落下了帷幕。
待得沈翊歸來。
秦王吩咐一眾人帶上了劍宗、羅浮的幾位,排開熙熙攘攘的人群,率先離去。
不少江湖劍客對著黃江恍然若失,怔怔無神,或許還在為亂神劍毀而失神。
盡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亂神劍意臨身的一剎那,確實是給他們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暢意,而這一縷心魔,他們以后要靠自己去勘破了。
唐鳳鳴和唐藍混在人群,望著秦王一行人漸行漸遠,唐鳳鳴好奇道:
“姑姑,剛剛沈翊擒亂神的時候,可沒在那尚公子身邊了,你怎么沒再出手?”
唐藍望著秦王那高大的背影,又聽著自己侄子刺耳的話,不禁柳眉倒豎:
“我已經出手一次。”
“可不想趁人之危!”
唐鳳鳴眉頭一挑,這話聽著不對,咱們唐門不就是要趁人之危嗎?
而且,他看著唐藍雖是一副冷漠兇戾的神情,但那雙明媚的眼眸里卻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是沾花惹草的老手,一眼就看出這個從小就是冰山一般的姑姑,貌似是動了凡心。
但他可不敢說,
不然他就是自討苦吃。
“姑姑,怎么說,要回唐門嗎?”
唐藍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任務都失敗了,隨便你去哪兒沾花惹草,別來煩我了。”
唐鳳鳴折扇輕輕在掌心一拍,高興道:
“好嘞,小侄遵命。”
唐鳳鳴心情不錯地轉身離去。
心中盤算著是去找峨眉女俠敘敘舊,還是回血衣樓找織女調調情。
織女是血衣樓的第二血衣,如今還壓在唐鳳鳴之上的,便只剩血衣樓樓主。
他又怎能心情不悅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