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邊的子母刀劍畢竟不是死士,眼見同僚飛身撞來,只得急急收劍,無功而返。
而沈翊縱躍之際,順勢揮劍上撩。
劍氣頃刻如畫扇平展,
那蟒鞭瞬間斷為兩截,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在那客卿前胸綻開。
人在半空,已然身死道消。
她的尸身更是受劍氣沖擊,砰的一聲與子母刀劍撞作一團。
劍氣透體,迫得子母刀劍發出一聲悶哼,只覺經脈絞痛,如受劍戮。
此時此刻,他心下駭然。
這劍氣透過一人還有如此威勢,這血衣銹劍莫不是有地榜實力?
他的念頭只晃過了一瞬。
一道晦暗無光的劍氣倏然在他的視野放大,在他遲緩地意識到危機的剎那,一個血洞赫然已經出現在咽喉。
電光火石之間,沈翊出了兩劍,
再度帶走兩人。
而此時,那雙鉤客卿撲了個空,本欲抽身退走,然而他卻猛然發現沈翊的蹤影已然消失。
噗!
一柄銹劍倏然自他胸前貫穿而出,真氣在他周身經脈悍然迸發,摧毀殆盡。
沈翊身在半空未落。
睥睨四望,
剩余的三個宗師的身形赫然凝滯當場。
他們本欲與其他人形成合圍。
怎料沈翊先是一劍殺了四個,轉身兩招之間,又取了三條性命。
外圍的弩手并不能添為臂助,反倒會被沈翊利用反給己方添亂。
這怎么打?
三人進也不是,
想退,卻哪還來得及。
那晦暗無光的劍意蕩漾開來,帶著衰朽,遲緩和死寂的意蘊。
剩余的三名宗師,只覺頃刻間深陷泥沼,幾乎動彈不得。
凡是沖不破這股劍意束縛的人,都只是引頸受戮的羔羊罷了。
但沈翊的一身修為對于這些人來說,堪稱通天造化,又怎會有機會掙脫。
撲通撲通,三聲連響。
三位宗師接連授首。
沈翊衣袖一揮,藍色的引路蝶拍打翅膀,從袖袍悠悠翩躚飛出,緩緩落在肩頭。
劍斬十位宗師。
收獲八十年潛修時間。
再加上先前死在沈翊手中的一干先天外罡,沈翊的潛修赫然來到一個驚人的數字。
【潛修】剩余25年零9月
舉目望去。
四下的護衛早已四散奔逃,明知阻攔是死,哪怕再是忠心的奴仆,都會猶豫。
蝴蝶飛,躍過墻頭。
朝著后庭而去。
這一路上,再無攔阻。
沈翊便跟著蝴蝶穿過后院,來到一幢僻靜的庭院,吱呀一聲,推門而入。
院里只有一座沒有窗,只有門的堂屋。
蝴蝶盤旋飛向緊閉的大門,沈翊不用推門,氣機感應之下,便能感到一股氣息于門后起伏。
沈翊推了推,被上了鎖。
巨力于掌,橫推而出。
砰的一聲,門內的鐵栓當即斷成兩截,兩扇大門嘩啦一聲,朝內洞開。
沈翊眼眸微瞇。
一襲錦衣蟒袍的晉王,正居中坐在太師椅上,他勉力維持著親王的威嚴,冷冷開口:
“沈翊!”
“你終于來了!”
沈翊衣袖輕揮,不動聲色將蝴蝶罩起,
淡然一笑道:
“晉王殿下,說起來我們只是當年在天心山上有過一面之緣。”
“我卻好像和你認識了很久一樣。”
晉王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沈翊也不以為意:
“從古神血窟謀我性命算起,到白帝城的圍殺,西北郡嫁禍秦王,貪墨青陽郡的賑災糧……”
沈翊捻著手指,慢條斯理道:
“這一樁樁,一件件……”
“歷歷在目。”
晉王面色難堪,沉聲道:
“本王謀算,大半毀于你手!”
沈翊輕輕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