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廣渡禪師和廣遠禪師。
廣遠禪師道:
“忘塵,爾一路殺孽纏身。”
“所行所事。”
“可曾更添迷障。”
沈翊微微搖頭:
“回方丈,弟子以劍破迷惘,刀問本心,行俠仗義,并無迷惘。”
廣遠禪師只是輕嘆:
“善。”
“持而恒之,勿忘本心。”
沈翊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久違的佛禮:
“弟子謹記。”
最后,無心帶著沈翊來到了藏經閣。
老僧閑坐茶臺前,身前已經擺好了兩個蒲團,兩杯清茶升騰白煙裊裊,已是等候多時。
無心和沈翊并肩邁入閣樓門檻,朝著老僧齊齊施禮:
“圣僧師父。”
“老前輩。”
老僧點點頭:
“坐。”
兩人依言落座。
沈翊和無心動作齊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發出一道嘖響。
老僧臉上掛著笑容,看著沈翊和無心的目光,很是慈祥。
他的目光特地在沈翊身上打量了幾圈,嘴角笑容更盛:
“你小子,一年不到從宗師踏入大宗師之境,真是讓我都開了眼了。”
“我記得就算是當年的白帝,也絕沒有你這般快的修行速度,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被別人驚嘆也就算了。
被自己視為長輩的圣僧這般盛贊。
沈翊頓感有些臉紅,這哪是什么天賦,只不過是開掛罷了。
沈翊輕輕一咳:
“略有奇遇,略有奇遇。”
老僧卻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不必自謙,能修到地榜的武者,誰沒有奇遇,坦然受之即可。”
“該交代的事情,我已經給廣遠廣渡他們交代得七七八八。”
“你們倆小子回來的最晚,有幾件事,我還是要特意一起給你們說道說道。”
沈翊和無心身子前傾,做出洗耳恭聽狀。
“第一件。”
老僧伸出手指比劃:
“后山伏魔殿下,鎮壓著歷年來天心寺收俘的妖魔邪道,這些人,無一不是一時巨擘,有不少是被我抓來的,也有被廣遠他們小輩們外出行走江湖時擒下鎮壓的。”
沈翊眉頭微揚,伏魔殿……
這不就是類似蜀山的鎮妖塔嗎?果然天心寺也有這種地方。
他身子微傾,神情洋溢一種興奮:
“老前輩可是怕他們在您離開后興起事端,從而禍及天心?所以,想要先下手為強?”
“這活計晚輩熟悉,完全可以代勞!”
無心啞然失笑。
老僧端起一口茶剛抿了一口,聽著沈翊這殺氣騰騰的話,差點噴了出來。
當即狠狠瞪了沈翊一眼:
“好你個殺胚!”
“在天心寺喊打喊殺,膽子夠肥!”
沈翊明白他會錯了意,當即訕訕一笑:
“剛剛的話,我撤回。”
“您繼續。”
老僧輕哼一聲,這才放下茶杯繼續道:
“伏魔殿下面的那些人,關了幾年到幾十年的都有,日日聽伏魔殿的羅漢們講經誦佛,不少人已經有悔改心,誠心向佛,懺悔罪過,而且我走之后,廣渡也會常駐伏魔殿。”
“當是無虞。”
沈翊微微頷首,天心十八羅漢至少都是宗師以上的高手,再加廣渡大僧親自值守。
稱一句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不過……”
老僧道:
“世事總有難預料,沈小子,倘若天心寺某日真的遭逢意外,致使邪魔出逃。”
“老僧拜托你為天心兜底。”
沈翊眉頭一挑:
“老前輩,你說的兜底是指?”
“為禍為惡者,任爾處置。”
沈翊懂了。
可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