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是非黑白,待得君山大會,我自會與郭幫主一道前往分說。”
沈翊揚聲。
他需要有人給攪事的幕后傳話,所以此刻也不能盡殺,同時,又不能表現的太過強勢。
若是他太強。
對方有可能連君山大會也不參加。
直接散入九州,提桶跑路。
所以便要拿捏好分寸,既展露出大宗師的戰力,卻尚未有大宗師的意象。
這樣才能讓他們幕后之人自覺有把握,并且通通現身而出,好讓沈翊一鍋端。
一眾丐幫弟子見沈翊發話,也不敢應,扛起重傷的高矮兩名長老,呼啦啦便風卷殘云般撤走。
唯有昏迷的陳有全,因為離得沈翊太近,沒人敢來收拾,竟然就這么留在了叢林里。
待得陳有全迷迷糊糊轉醒。
看到沈翊、陶桃和郭巖及親信圍攏在一起,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一瞬間,他感覺天都塌了。
陳有全本就不是什么剛硬性子,眼下形勢比人強,還沒上刑逼供,已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說自己都是被逼的,他現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留得一條性命。
根據他所言。
如今丐幫上下,除了李長老和盧長老,便只剩下污衣派的烏長老還敢為郭巖說話。
剩下的幾位八袋長老。
全都倒向了董其與何兆豐兩位太上長老。
更無論還有莫閑游的親傳弟子王川和的煽風點火,有莫長老的威望在,如今丐幫上下,對郭巖的質疑聲便是越來越大。
只要在君山大會上,將郭巖的罪名坐實,那丐幫易主,便是在一日之間。
問及莫閑游的下落。
陳有全倒是有了不同的消息。
他曾言,他看到過莫長老的身影在君山駐地出現過,只是僅僅一次,后面便再沒有公開露面。
不消一刻鐘的時間。
陳有全已經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吐嚕了出來,沒有半分保留,只求饒他一命。
其實陳有全趨炎附勢的性子,本就不為郭巖等人所喜,只因他是太上長老董其親信,所以才能一直高居長老之位,如今,李盧兩位長老直截了當,建議直接殺了。
郭巖沉吟。
他倒是還念著幫派情誼,畢竟陳有全剛剛也是真的徹徹底底坦白,尋思要不要從寬處理。
這種時候,
沈翊便知道又該自己出馬了。
他一把拎起陳有全,便往叢林中走去,都不用多說,郭巖等人已然意識到了什么。
郭巖嘆息一聲,沉默不言。
唯有郭有全求饒的聲音不絕于耳,他先是求郭巖,見無果,便直接央求沈翊。
聲嘶力竭,涕淚橫流。
沈翊只淡淡反問一句:
“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有全搖了搖頭。
沈翊半蹲在他身前,拎著他的衣襟湊近,一字一頓道:
“我是沈翊。”
陳有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知道,
自己今日絕計無法活命。
沈翊拍了拍手掌自叢林走回來,看著眾人瞧過來的目光,他隨口道:
“沒事兒。”
“已經埋了。”
眾人:
“……”
最不驚訝的就是陶桃了,畢竟是曾經并肩的戰友,她知道沈翊是什么性子。
凡是交手的敵人,但凡品行有點兒問題的,基本都活不下來,這是實踐出真知。
而其余幾個,
翻來覆去只能道一句:
“名不虛傳。”
嘆服過沈翊的威名,郭巖和兩名親信合計過后,覺得仍是要讓他們先回轉丐幫。
一來是兩位長老麾下各有子弟人馬,這些都是郭巖的擁躉,不可隨便放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