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莫長老的那名親傳弟子說,君山大會當日,莫長老自會現身分說一切。”
“如今看來,莫長老也極有可能對您不利。”
郭巖皺眉:
“這怎么可能?”
正當幾人沉默之際,叢林之外的四面八方再度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只是不同于方才兩人的小心翼翼,這一次的響動連綿而起,仿佛群狼過境。
霎時間,無數人影自周遭撲將出來。
一部分是衣衫襤褸,一部分是布衫麻衣,相對干凈,皆持竹杖棍棒,一眼瞧去便知是丐幫弟子,而且是污衣和凈衣都有。
陶桃噌的一下繃緊了身子。
再看沈翊,雙臂作枕,頭靠樹干,抬了抬眼皮,卻是動也沒動,她又一下放松下來。
一個絕頂高手在身側,該緊張的不是她,而是包圍他們的人。
半跪在郭巖身前的李長老和盧長老,頓時臉色大變,他們急急分辯:
“幫主!”
“這些人不是我們引來的!”
郭巖眼眸微凝,不置可否。
“郭幫主放心,當然不是這兩個蠢貨出賣您,我們只是料想您若活著,定會聯系他們以為臂助,所以一直在守株待兔罷了。”
一道陰惻惻聲音自遠處傳來,隨后,黑壓壓的人群分出一條通道,三道人影魚貫走出。
中間一人師爺打扮,手搖折扇,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兩側的人影一高一低,相比之下,則略顯不修邊幅,這三人無一例外,全都掛著八個口袋。
皆是八袋長老。
李長老怒斥道:
“陳有全,你竟敢算計我們!”
師爺扮相的中年人笑了笑:
“那又如何?”
“郭巖與北莽勾結!”
“爾等與他同流合污,合該按照叛幫論處,對待叛徒,哪還講什么道德公義?”
郭有全眸光落在郭巖身上,聲音一挑:
“幫主,莫怪我等無禮了!一起上,將他們抓回幫中,以幫規論處!”
李長老和盧長老噌的一下跳將起來,擺開架勢護在郭巖身前,暴喝道:
“我看誰敢!”
兩人真氣鼓蕩,一時間卷得草葉飛揚,震得一眾幫眾不敢妄動。
陳有全卻是微微一笑,一揮手。
身旁的一高一矮兩道人影齊齊踏步向前,他們動勢一致,踏步的方寸齊平,就連氣息和真意也仿佛連成了一體。
這情狀,瞇眼旁觀的沈翊并不稀奇,顯然這兩人身具某種合擊之法。
而李、盧二位長老則更是臉色一變,這一高一矮兩位八袋長老本是一對兄弟。
他們生來心意相通,練武資質仿若,與人爭斗,不管對方多少人,他們從來是并肩而上。
而且,他們都是積年的宗師,合擊威力不容小覷,在整個丐幫里,除了幫主郭巖和三位太上長老,便沒有人是這高矮長老合力的對手了。
如今郭巖受傷。
單憑他們兩個,絕對難以護持周全,更別說還有個陳有全在側虎視眈眈,以及無數幫眾弟子圍陣,耗也能把人耗死。
除非,真有神兵天降。
唉?
李長老和盧長老好像想起了什么。
環顧四下,看到了還躺在樹根處打瞌睡的沈翊和環抱手臂看戲的陶桃。
嘆息一聲,好像指望不上。
旋即二人以慷慨悲歌之義大喊道:
“來!”
“想要帶走幫主!”
“就從我們尸體上踏過去!”
忽然。
一聲長長的哈欠聲響起,眾人見那一襲青衣站起身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這么多人吶。”
“篝火晚會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