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趙無垢又站在窗前發呆。
他想起來最近忙的都沒空去看自己好不容易建的酒窖。
于是立馬起身帶著衛瓔珞和李毅前去郊外。
到了許久沒來的酒鋪，三人下了地下室，里面一如既往的安靜。
“殿下，您上次說要將這些葡萄酒釀好后，要請我們兄弟幾個來嘗嘗，不知……”
李毅看著一排排的酒壇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啊，殿下，這都多久沒開壇了，奴婢都忍不住想嘗嘗鮮了。”
衛瓔珞也笑著附和道。
趙無垢笑了笑，“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事，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的一壇壇美酒，卻沒有了往日的興致。
“只是什么？”
衛瓔珞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影響了興致。”
趙無垢搖搖頭，不愿多說。
他走到酒架前，拿起一個酒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殿下，您可是在想淑妃娘娘的事情？”
李毅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無垢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酒壇握得更緊了一些。
“殿下，奴婢知道您心中難受，可您也要保重龍體啊。”
衛瓔珞心疼地看著他，柔聲勸慰道。
“淑妃娘娘的事情，自有皇上和朝廷處置，您不必太過憂心。”
趙無垢放下酒壇，轉身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奈。
“你們以為，我只是在為淑妃的事情煩心嗎？”
李毅和衛瓔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難道還有什么事情，比淑妃娘娘勾結異族，意圖謀反更加嚴重嗎？”
李毅忍不住問道。
趙無垢苦笑一聲。
“勾結異族，意圖謀反，固然是大罪，可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我擔心的是，這以后都不會太平了！”
李毅和衛瓔珞聞言，皆是一驚。
他們從未見過趙無垢如此嚴肅的神情，心中也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
“殿下，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毅忍不住追問。
“難道還有什么事，比淑妃娘娘的謀反更加可怕嗎？”
趙無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酒窖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
“淑妃勾結異族，意圖謀反，固然罪大惡極，但說到底，她也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欲。”
趙無垢卻字字清晰。
“可這世上，還有一種人，他們比淑妃更加可怕，更加難以對付。”
“什么人？”
衛瓔珞忍不住問道，心中充滿了好奇和不安。
“他們，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犧牲一切，甚至可以將整個國家，整個民族，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趙無垢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光。
“而這樣的人，就潛藏在我們身邊，潛藏在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上！”
李毅和衛瓔珞聞言，皆是大驚失色。
他們都是趙無垢的心腹，自然明白他這番話的含義。
“殿下，您是說……”
李毅欲言又止，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什么。
趙無垢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一時間，整個酒窖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起來。
李毅和衛瓔珞都不敢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趙無垢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