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垠盯著那烙鐵，眼中露出恐懼，卻咬緊牙關，毫不求饒。
“慢著！”
外頭傳來一聲喊。
趙無塵急步踏入牢房，擋在趙無垠前面，眼神堅毅。
“太子殿下，此事疑點重重，刑訊逼供恐怕有冤情，請三思！”
趙無垢冷下臉：
“二哥，你這是要妨礙孤斷案嗎？”
“臣弟不敢。”
趙無塵神情不卑不亢。
“但這事牽涉甚廣，應查清再作決定。如今四弟堅稱無罪，而殿下又無確鑿證據，如此貿然動刑，恐有不妥。”
趙無垢微微瞇眼，細細打量趙無塵，心中思索。
他明白趙無塵平日與趙無垠交情深厚，如今站出來也是情在理中。
不過，他決不能讓趙無塵破了他的好事。
“二哥說得有理。”
趙無垢忽然展露笑顏。
“孤也是一時心急。既然證據不足，那孤再加把勁搜查就是。”
他朝身后的李毅吩咐道：
“李統領，親自帶隊去搜四皇子府，務必找到證據！”
趙無塵心里悄悄舒了口氣，微微一拱手：
“太子果然料事如神。”
他清楚，這短暫的緩沖時間，是給趙無垠謀到一線生機。
李毅接了命令，帶禁軍出了宮，直奔四皇子府。
兵甲齊整，動靜不小，踏過街市，百姓紛紛側目。
四皇子府門口，下人們已被禁軍看守，一個個臉色發青，連話都不敢多說。
李毅邁步走進院子，冷冷喝道：
“搜！沙里淘金也得給我翻出來！”
說罷，一揮手，禁軍動作粗暴。
七寶琉璃的瓶子被掀翻在地，咔嚓幾聲，碎成渣渣。
絲綢屏風橫倒，書房的書卷翻得亂七八糟，紙上墨跡一片暈開。
花園的芬芳被鐵靴碾成泥糊。
鮮花草木被踩得像是一堆爛菜葉，原本漂亮的景致瞬間變成了廢墟。
一切的一切，混亂得讓人看著心驚。
與此同時，天牢深處的油燈搖曳，趙無塵正背手站著，如同等待獵物的鷹。
他側頭掃了一眼身邊的顧寒：
“查得怎么樣了？”
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顧寒稍稍低首：“回殿下，屬下已查明，那枚玉佩是假貨，不是皇上御賜的。不過，有個線索……”
他頓了一頓，壓了壓聲音，幾乎耳語道，“它來自淑妃娘娘那邊。”
趙無塵微微低頭，緊皺的眉間多了幾分寒意。
淑妃！
她果然沒安好心，心里裝著的東西還不少。
想著她在太子之位上垂涎許久，竟玩出了這么一手毒招。
“證據呢？”
趙無塵的目光一轉。
“暫時沒有確鑿的。”
顧寒面露難色，低聲解釋。
“她向來小心翼翼，我們沒抓到實質證據。不過，屬下發現，她身邊有個宮女行跡蹊蹺，或許能挖點東西出來。”
趙無塵沉思片刻，聲音忽然一揚：
“抓住機會盯緊！仔細詢問，但別張揚。務必做到滴水不漏！”
顧寒點頭，領命而去。
黑暗中，身影漸漸消失，像被夜色吞沒了一般。
趙無塵留在牢房內，目光落到一方狹小的窗外。
深夜的涼氣透進來，骨子里隱隱滲出寒意。
他的心緒翻涌，那些往日記憶像潮水一樣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