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伸手欲接湯碗。
“大膽！”
淑妃猛然變臉，厲聲斥責。
“本宮親自送的東西，難道還能害了殿下？你一介醫女，也敢忤逆本宮？”
衛瓔珞雖躬身低頭，卻一點不怯，緩聲回道：
“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守職盡責，還請娘娘諒解。”
她話罷，未理淑妃的阻攔，徑直取了湯碗，鼻息貼近，試聞香氣。
一縷異香隱隱升散，較之雪蓮清幽，略顯不同。
瓔珞心下一沉，這味道里竟摻了迷香蹤跡！
衛瓔珞察覺湯中摻了迷香，立即向趙無垢使眼色示警。
趙無垢心領神會，故作無事，假裝未察覺淑妃的陰謀。
他巧妙應對，謊稱身體不適不宜飲湯，命宮女將雪蓮湯收下，等會再喝。
淑妃也不生氣，只說改日再來探訪然后離去，趙無垢感覺莫名其妙。
淑妃走后，趙無垢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了衛瓔珞和李毅。
“瓔珞，這湯里究竟是什么名堂？”
趙無垢沉聲問道。
衛瓔珞神色凝重，取出一根銀針，在湯中輕輕一試，銀針瞬間變成了黑色。
“啟稟殿下，這湯里被人下了迷香，但是這迷香好像是讓人產生情欲的。”
“情欲？”
趙無垢眉頭緊鎖，“淑妃好大的膽子，淑妃搞什么，看上本宮了？！”
“情欲？”
趙無垢皺緊眉頭，啪地將茶盞放下，下手偏重，茶水溢出，在桌面擴散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淑妃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本宮的湯里下這種東西！”
他的眼神有點犀利。
李毅拱手退后一步，聲音壓低。
“殿下，淑妃的確大膽至極，防范不能松懈。不過屬下有些疑惑，這宮里層層防守，她究竟是怎么帶進來的？”
“哼！”
趙無垢一聲冷笑。
“表面太平無事，后宮暗地里卻早已烏煙瘴氣。淑妃，這女人有徐侍郎撐腰，近些年徐家已然在朝中穩穩站住腳跟。手握權勢，她自然目中無人。”
衛瓔珞低頭沉思，很快抬眼，緩緩開口。
“殿下，這‘春情散’來自西域，一直列為禁品。想通過正當手段獲取，根本不可能。能帶入宮中，就說明她早有圖謀。若如此，她背后那人……”
話未盡，但意思已了然于心。
趙無垢瞥了衛瓔珞一眼，有點生氣。
他沉聲命令。
“李毅，去查個明白！這‘春情散’的來歷，淑妃近來的動靜，統統查清楚！我必須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屬下明白！”
李毅迅速領命，轉身離開書房，步伐堅定。
趙無垢目送背影消失，隨即長嘆一口氣，疲備涌上眉宇。
他看向衛瓔珞，怏怏道。
“瓔珞，你說，這后宮到底多復雜，為什么沒法享一息清寧？”
衛瓔珞將眸垂下些許，從容答道。
“殿下，太子之位從來不是安穩地。”
“呵，帝王家……”
趙無垢搖頭苦笑，擺手示意衛瓔珞退下。
無心多言，他一人在書房踱步，思緒全被淑妃的異常舉動占據，無法散開。
衛瓔珞原本要離開，卻突然頓住腳步。
“殿下……”
她猶豫了，頭也未回。
“嗯？”
趙無垢停了下來，眉心微微跳動，目光鎖住她。
“還有什么要說？”
衛瓔珞遲疑片刻，終于開口。
“殿下，奴婢的愚見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春情散’，它對女子，會不會也……”
瓔珞不好意思講，用手勢比劃了一下。
趙無垢楞了一下，很快明白了瓔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