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冷笑一聲，自己在他眼里就如此容易被收買？
那女子……
顧寒想起衛瓔珞低眉順眼，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里卻更加疑惑。
那塊蘭花帕子，確實是沈夫人的標志之物，可這世上會繡蘭花的女子多了去了。
退一步講，即便她是沈夫人舊仆，又如何能保證她對四皇子忠心耿耿？
萬一她是故意接近自己，來探聽二皇子府的虛實呢？
顧寒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這四皇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煩躁地踱步，書房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窗外夜色如墨，更襯得屋內燭火搖曳，光影在他臉上跳動。
愈發顯得他心事重重。
不行，他得再試探試探。
顧寒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幾行字，而后吹干墨跡，小心地疊好。
他叫來府里的心腹小廝，吩咐道：
“將這封信，務必親手交給方才那位阿籮姑娘。”
小廝領命而去，顧寒卻依舊無法安心。
他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這盤棋，越來越復雜了。
兩日后的黃昏，府城東亭。
衛瓔珞如約而至，一身素雅衣裙，更顯得她清麗脫俗。
顧寒早已等候在此，見她前來，微微一笑。
“阿籮姑娘，來得倒是準時。”
顧寒拱手道。
衛瓔珞福了福身，輕聲道：
“不敢耽誤大人時間。”
顧寒抬手示意她坐下，眼神卻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姑娘，兩日不見，可曾想好如何讓我相信你的誠意？”
衛瓔珞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大人想知道什么，盡管問便是。”
顧寒瞇起眼睛，試探問道：“姑娘可知，我為何要見你？”
“大人想知道四皇子殿下的意圖。”
衛瓔珞直視他的目光，毫不躲閃。
“聰明。”
顧寒贊許地點了點頭，卻話鋒一轉。
“可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是二皇子派來試探我的呢？”
衛瓔珞面色不變，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顧寒：
“這是四皇子殿下親筆所書，請大人過目。”
顧寒接過信，展開細看。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足以證明衛瓔珞所言非虛。
他將信收入懷中，目光再次落在衛瓔珞身上說道：
“既如此，姑娘不妨說說，四皇子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衛瓔珞輕輕一笑：
“自然是，想和大人合作，扳倒太子。”
顧寒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哦？姑娘可知，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富貴險中求。”
衛瓔珞平淡說道。
搞垮太子啊？
這話說得可真不小！
顧寒心里琢磨，這女人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在虛張聲勢？
“那姑娘想要啥？”
顧寒直截了當地問。
他可不信世上會有不怕死的忠心仆人。
衛瓔珞收起笑容，目光變得犀利：“我想要太子死。”
顧寒不免一驚，這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假裝輕松地笑了笑：
“姑娘胃口挺大哈？”
“要成大事，得大氣量。”
衛瓔珞毫不猶豫地回應。
顧寒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稍后，他抬頭，盯著衛瓔珞：
“行，我答應你。”
此時，離顧府不遠的茶樓里，一黑衣人低聲向趙無垠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