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止步，他眼睛直勾勾盯著瓔珞。
“你的意思是？”
瓔珞略微一欠身，目光閃爍。
“殿下稍想想，四皇子會真干這種蠢事，留下這么白癡一樣的把柄？”
“雖說他偶有魯莽，可這樣明顯的漏洞，藏不住吧！”
趙無垢頓了片刻，細品其中深意，猛的一拍手掌：
“是啊，這手筆不是沖著‘魯’去的，而是瞞不過誰的‘精明’啊！整個就是要挑撥咱們鬧大戲！”
瓔珞抿唇，輕聲接下話茬。
“沒錯，幕后黑手玩得就是個借刀殺人。兩頭都攪亂了，坐那兒當他好漁翁。”
趙無垢冷眸掃了一圈，攥緊拳頭。
“算計這么深？還真是囂張得可以！不行，老四不能這么輕易背鍋。眼下我得壓下這事兒，安定民心，暗里揪出混賬東西！”
言語間透出幾分警覺。
“殿下明智。”
瓔珞語態平穩，卻像隨時勾得了全局。
“那幕后人心思正正就是希望殿下頭腦一熱。可您退一步，留下一個穩字，才是反敗為勝的籌碼。”
沉思片刻，趙無垢釋然一笑。
他翻出袖中的錦盒交到瓔珞手中。
“瓔珞，這三顆夜明珠，謝你急智幫我破局。”
瓔珞急跪下擺手：
“殿下，臣女愧不敢當，何況物重，贖不回來人情。”
趙無垢稍稍俯身，坦然將錦盒塞進她懷里。
“拿著吧，這是為你應得。就是再險置，也如筑層高墻，你守得了。”
付過錦盒，她抬頭望見那未說出口的溫和。
驀地又是輕一些語調。
“殿下的托付，臣女在。”
接下來的幾日，趙無垢忙于處理災后善后，三步還帶兩重謎。
明面，他頭一字鎖死四皇子，做多水防火防的的作樣舉措。
背里，卻是急火奔走挖線索。
統統都交給謀士李毅，但凡眉毛撐頭的蛛絲螞跡都沒逃過眼。
一天傍晚，李毅如疾風撞入書房，通身帶著冷肅之氣喊道：
“殿下，發現大事！”
趙無垢眼神掃過，眉梢微動。
“說！”
“臣發現，二皇子府管家案發夜，數次游走牽涉城尾顧處，未對上來你猜測，會不會意外反咬魏大公爵露馬腳呢！”
二皇子趙無塵竟也摻這局子？
趙無垢沉眉，腦子盤著兩重棋可能蜷緊，真正還無懸疑惡埋。
李毅低著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大氣不敢出。
終于，趙無垢停下了敲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
“二皇子……呵，他這是想做什么？”
李毅連忙答道：
“殿下，臣不敢妄加揣測，只是那管家確實在案發當晚去過二皇子府，而且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
趙無垢重復著這幾個字。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自語道。
“老四是枚好棋子，但老二……他一向謹慎，怎么會輕易露出馬腳？除非……”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盯著李毅：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或者說，有人在利用他！”
李毅心頭一震，連忙跪下：
“殿下英明！”
趙無垢來回踱步，思緒翻涌。
他必須謹慎行事，一步錯，滿盤皆輸。
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既能穩住局勢，又能暗中調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