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著這個嬰兒的身軀撐這么久的。
按理說就算他現在出生在的是神秘最為鼎盛的神代希臘,可僅憑這一點,也無法解釋他作為一個父母都是人類的孩子,是怎么能在不吃不活的情況下活過十天。
畢竟,按照原典,阿多尼斯之所以能成為春季植物之神還是依賴于他在長大后和既是春神又是冥界女神的珀耳塞福涅之間所發生的那些逸聞。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此時的蒼也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小男孩,在原典中的愛之女神阿弗洛狄忒沒出現的情況下,此刻的他已經被活活餓死了才對。
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雖然蒼也能感覺自己很虛弱,但整體來說,也沒虛弱到要致命的程度。
“總不可能因為我的便宜媽是一個樹,所以我就能進行光合作用吧?!”
借著樹蔭的遮擋,蒼也微瞇著眼睛躲避著陽光的照射。
好在神代希臘的地理環境還不錯,即便蒼也如今是以一個嬰兒的身份孤零零的待在山崖之上,也不會因為太陽或者天氣的原因而受到危險。
只不嘛,來自大自然的危機是一回兒事,而來自動物的威脅是另一回兒事。
望著自三天前就開始在自己周圍的山崖間盤旋,靜靜等待著自己死亡的禿鷲,蒼也默默又在心中把系統的父母問候了幾遍。
而對此,系統的回答永遠只有那么幾個:
“這不對啊………”
“這不應該啊…………”
“說好的阿弗洛狄忒呢,這不玩我嗎………”
聽著系統的碎碎念,蒼也終于絕望了。
合著這勾八系統也沒搞清自己現在是個什么狀況是吧?
也許自己并不是阿多尼斯,而只是一個和他命運相似卻沒有女神眷顧的可憐兒?
又或者因為這是溝槽的型月,作為機神的阿弗洛狄忒根本就不會認識阿多尼斯?!
胡思亂想著這種種,蒼也不得不接受自己似乎即將面臨死亡的事實。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這次死后是會直接回到迦勒底,還是去到希臘的死者地獄,冥界,在冥王哈迪斯的手中獲得一線轉機了。
望著那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氣息開始逐漸變得虛弱從而有些降低的禿鷲,蒼也終于釋懷的笑了。
溝槽的,這就是人生啊,啊………人生。
“總之就這樣了,既然如此,那就來數質數吧。”
質數,是只能被一和它本身整除的數字,是孤獨的數字…………
就在蒼也已經心如死灰,開始學著隔壁的某神父數質數來強化信念時,轉機終于出現了。
那是在又過了兩天后的某個早晨,當夜之倪克斯的馬車拉著星與夜走向了遠方之時,天空的盡頭處,由太陽神阿波羅駕駛著一輛閃閃發光的灼熱戰車劃過了天際。
至此,夜與晝,白與黑,光明與黑暗完成了交替,萬物開始復蘇,在太陽的輝光下,希臘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而當倪克斯與阿波羅飛過天際時,他們都未曾發現在遙遠大地之上,某處山巔有一個小小的將要逝去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