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抬頭抹去眼角的淚水,問村長道:“俺父母葬在哪里?俺想去拜拜他們。”
“你跟我來。”
村長轉身帶路,不多時,一行人便是來到了兩個小土包前。
望著眼前簡陋無比,便連墓碑都沒有的小土包,張合目光悲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娘,俺來看你們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連死都不怕,敢用命去拼一條活路的張合,當看到父母的墳墓的時候,心中的悲傷再也無法自抑,淚水如斷線珠子一般不斷滴落,滋潤著腳下的泥土。
望著跪倒在地的張合,村民們神色無比復雜。
這幾年的時間,他們有太多太多的親人、朋友、鄰居逝世了。
曾經的張王村人口超過700,而如今……還健在的人連300都沒有,說是十室九空都不為過。
在場的每一個,都曾有親人離世的經歷,因而他們能夠理解張合此時的心情。
“唉,這狗入的世道。”
“入他娘的老天爺,還有狗入的朝廷,一點活路都不給俺們。”
“張合現在算是發達了,穿的這般好,還有那般多的屬下,只可惜他的爹娘沒法享受這份福氣了。”
“俺爹娘也是活活餓死的,入他娘的狗世道。”
“……”
悲傷的情緒在人群之中蔓延,不論是張王村的村民,還是跟著張合來的瘦猴等人,都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每個人眼中都隱藏著悲痛的神色。
“你爹就是太要強了。”
村長站在張合身邊,輕聲說道:“當初他要是跟俺開口,俺好歹能救濟他一下,只可惜……他性子太倔了,寧愿餓死也不曾向村民開口借糧。”
聞言,張合搖了搖頭,他很清楚當時的情況,家家戶戶都沒有余糧,便是村長家里余糧也不多,他父母即將向村長借糧也借不到多少,頂多就能借到一兩斤糧食,勉強吃個兩三天,仍然改變不了餓肚子的局面。
更別說……當時娘還身患重病,即便有糧食,也無法讓娘恢復過來。
“村長。”
這時,瘦猴一臉沉痛的走了過來,向村長問道:“俺爹娘的墳在哪里?”
“那里!”
村長指了指右邊相隔不足十米處的小土包,說:“你爹娘是餓死在家里的,俺們發現的時候他們的尸體已經涼透了,所以便將他們埋在了一個土包里。”
聞言,瘦猴眼角含淚,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父母的墳前,悲傷情緒難以自制,淚水奪眶而出。
“爹,娘,你們要還活著就好了!”
瘦猴無比悲痛的說道,他家里的情況跟張合差不多,父母為了讓他活下去,將家里剩下的最后一點口糧全部交給了他,而后將他驅趕出村子,一路往南尋求活路。
幸運的是,他在路上遇上了同村的張合,并且與張合一起搏命,從一個食不果腹的流民完成了華麗的身份轉變,成為了如今的武者兼商人。
不幸的是,他如今發達了,過上了好日子,可他的父母,卻永遠的離開了人世,沒能等到他回來盡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