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楚母自從那天昏過去后,在醫院住了一天不到,拿了點降壓藥,不顧醫生阻攔趕緊直奔派出所。
她之所以這么不顧及身體,主要是家里兩個男人都進了派出所,兒媳婦從前幾天去了娘家就再沒回來,她心慌得很,急需老頭子給出主意。
好在楚父雖然進了派出所,但是楚家的錢財還是有一些的,楚母找了個相熟的人,打點了一番,見到了在派出所的丈夫。
楚父往常都是衣冠楚楚的副院長模樣,但是今天胡子茬都冒了出來,衣服皺巴巴不說,身上更有一股餿味,幾天沒洗漱可不就這樣了。
楚父一臉質問的模樣,“你怎么才來?兒子都進去多久了,你也不著急,是不是?”
楚母喘了口氣,“我這不是聽到你進來了,高血壓都犯了,直接進醫院了!我連醫院都沒住,拿了降壓藥,就趕緊出來了!”
“閑話少說,我要做什么,我打點的那點錢,只讓我待十分鐘!”
楚父聞言沒再多說,趕緊湊近低聲道,“家里保險柜第二層,有個協議,就是當初從那個受害人姐姐那里買大學通知書的協議,你拿著復印件去找楚展華,告訴他,如果他要告,他姐姐也得進去!”
楚母聞言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不清楚當初事情怎么辦的,但是她相信自己老頭,不會不留個后手,“那兒子著事情,他就撤訴了吧?不會有事情了吧?”
楚父略略思考了幾分鐘,“應該問題不大了!受害人楚展華都撤訴了,兒子就應該能出來了!”
“那你呢?你這……”
“沒事,我都這把歲數了,即便進來了,又有什么關系,兒子沒事就好!”楚父安慰老婆。
“等回頭兒子出來了,讓他趕緊來見我就行!”
楚父知道老婆子沒什么本事,當個老師也許還行,處理這事情,她處理不來的,他的事情,不像兒子的事情那么簡單,再說了他也沒想到那個女生竟然敢反咬自己一口。
楚母聽到這話,就知道老頭子有辦法了,那她就不摻和了,楚母親這人雖然不算聰明,但是勝在聽話,不自作聰明,于是就趕緊起身去找受害人,那個農民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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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農民工,也就是楚展華,站在高高的腳手架上面,汗珠子就跟水一樣,不停順著臉頰往下流。
工頭帶著一個戴眼鏡的文化人,五十多歲婦女走進了工地,沖著楚展華喊了一句,“楚展華,有人找你!下來!”
楚展華一個人在上京打工,家里老娘癱瘓在床,媳婦在家照顧兩個孩子,伺候老娘,還要種地,都不可能來找自己。
會是誰呢,抱著這樣的疑惑楚展華去見了楚母。
楚母看著楚展華,一個和兒子同齡的年輕人,如今穿著老頭褂子,曬的黝黑,滿手都是繭子,一看就是農民工的模樣,受盡苦頭。
楚母雖然心里有點抱歉,可是一想到在監獄里的兒子,立馬硬起來心腸,“我是楚展軍的母親,我來找你,就想問問,你這收了我們錢,還來告我們,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