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眼包的風氣,就這樣發展出了第一個下線。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已給的,但是不能給太高,否則那才是把自已搞成了傻子。
另一邊,殘月相書。
北洲,各大勢力中多以道主或位首來稱呼勢力主,這些勢力多偏世俗性,流行起來后各大宗門圣地也進行效仿。
一個道主稱呼可能聽起來不起眼,但若是換成什么宗主或掌門就宣誓對方不再以世俗之禮還之。
姜彩妍拿到銀月戒的第一件事,便是拜訪殘月相書的道主——顧蕓。
她是一位書生氣質很足的女子,舉止溫文爾雅,一襲白紗罩在頭頂,人前她會以白紗巾遮面,今日來見姜彩妍破天荒露出了真容。
“殘月相書,顧蕓恭迎尊主!”女子微微欠身,把姿態拉到了很低,很是恭敬的樣子。
這讓姜彩妍都有些不知所措,按道理這些勢力主早就形成了自已的氣候與人脈,殘月相書也是北洲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勢力。
若是認可了她這位手持銀月戒的尊主(共主),不就相當于給自已找了個頂頭大爹么?
自已辛辛苦苦經營的勢力,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自降身段吧?
“顧道主不必多禮,第一次見面連銀月戒都沒有看,不怕認了個假尊主嗎?”姜彩妍微微一笑。
“尊主說笑了,殘婆她早有交代,把你從林中之城后便會將銀月戒交給你,因此我并不懷疑。”
“你.....”
“想必尊主心中有很多疑惑,很不解殘月相書為何不像廣通莊、血月谷那般自成一派,畢竟虞尊主已經消失了好幾十年,勢力早就被經營成了一言堂。”
“嗯,我問殘婆她沒有和我講,讓我自已去發現。”姜彩妍點了點頭。
顧蕓伸出一只玉手輕輕拿起瓷壺,給姜彩妍和自已各斟一杯茶水,這才解釋道:“其實,就是看各自的良心和勇氣。遙想當初,我也只不過是小宗門的雜役弟子,一場意外成了背鍋之人,被宗門廢了一身修為,丟了外面。”
“是虞尊主她見我可憐,傳我一套秘法才讓我能修復基石,繼續修行下去。她對我有再造之恩,那時我便想著若是機會一定把仇報回來,但抗衡一個宗門,哪怕是一個不起眼的三流宗門也不是我一個筑基期修士能夠辦到的。”
“恰好,虞尊主她也想在外偷偷組建一套班底,于是我便被她收為麾下。”說到這里,顧蕓輕輕一笑,似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事。
“她說我長得白白凈凈,研讀典籍時很有書生貴氣,于是便有了‘殘月相書’,起初它只是一個書閣,后來變成了書樓,再后來就發展成現在所看到的樣子,成為北洲很有名的書府名第(書院)。
無論是世俗普通人,還是王朝建造的學府、學館,只要是涉及文典事務、藏書納閣,都會和殘月相書打交道。”
顧蕓為她講述了殘月相書的由來,還有發家史,從無到有的過程可謂是歷盡艱辛。
沒有時間沉淀作為底蘊,能打造出一座名滿北洲的門第,可想而知有多難。
姜彩妍點了點頭,從對方字里行間中可以感覺到,她對此很是驕傲。
“話雖如此,殘月相書能發展起來,歸根到底是顧道主你有能力。不像我流落在西洲,到現在為止經營個小教派都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