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妻子歐陽燕,只有肚子變小,孕后期長出來的肥肉一點都沒有消退的跡象。
不但沒消退,反而因為親喂母乳,身體需要能量而飯量大增。
她本就是嬌小型,囤積的肥肉一層迭一層,看起來又矮又圓。
臉也脹大了一圈,鼻頭變化尤其大,每次那張面孔在眼前出現,他似乎都能嗅到一股油膩的味道。
幸好,因為要給孩子喂夜奶,他們夫妻倆已經分房睡了。
歐陽燕提出要分房的那一天,周正華甚至有種松口氣的慶幸。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反應不太對勁,但他覺得,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忍受得了夜晚嬰兒的啼哭。
特別是第二天一早還得去上班的前提下。
何況,妻子完全變了個模樣,身體本能排斥。
一開始約郝華萍出來,他只是想找一個和自己夫妻熟悉的第三人,傾述一下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煩惱。
他渴望能說出心里的煩悶,也希望能有一個人完全理解自己。
如果那人是一位和妻子一樣的女性,那就更好了。
一個女人可以理解自己,那他覺得妻子應該也能理解自己。
周正華迫切希望得到一句:你這樣并沒有錯,大家都可以理解,這是人之常情。
恰好,郝華萍有空并很樂意傾聽他的苦惱。
而自從上一次和郝華萍聊過后,周正華發現自己有點愛上了這種短暫逃離生活的感覺。
于是,又一次約了郝華萍。
或許外人看到會產生誤會,但他們光明正大的坐在人來人往的餐廳里,只是說說話,連手都不碰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歪。
周正華應該慶幸,這個時代還沒有靈魂出軌這個說法。
“郝老師,你說我該怎么和燕子說讓她減肥的事,又不會觸碰到她現在的敏感神經,覺得我是嫌棄她”
周正華轉著杯子里的吸管,一臉愁容。
他可以發誓,他是出于對妻子身體健康狀況的關心。
郝華萍聽著他這些對妻子關心的話,心頭一片苦澀。
但她還是認真的幫他想解決辦法。
“要不你最近找個時間單獨帶燕子出來逛逛她出月子后一直悶在家里,也需要放松一下心情,到時候你再提減肥的事情,我想她應該比較好接受。”
周正華下意識反駁:“那行嗎孩子可以離開母親這么久嗎”
“兩個小時的話應該是可以的吧。”郝華萍不太確定。
“阿姨不是也在家嗎”
周正華“唉”的嘆口氣,“我媽不會照顧孩子,她一抱小草,小草就哭。”
“那你們一起帶孩子出來也行啊。”
周正華:“只能是這樣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可以去什么地方玩,眼看天色不早,這才分開。
周正華覺得郝華萍的提議很不錯,心情不錯的回到家,滿心期待的把這個事和歐陽燕提了一下。
哪知,歐陽燕聽后第一個反應就是不悅的質問:
“你今天出去一整天,把孩子扔給我一個人,就是去找郝華萍訴苦的嗎”
“我好不容易等你有個假,你明知道今天我要去醫院復查,你不幫著帶孩子就算了,你還跟郝華萍出去吃飯吃了一整天!”
根本沒等周正華開口解釋,獨自帶著孩子去醫院復查,跑了一整天,累得想死的歐陽燕,狠狠把手里正在洗的一盆衣服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根本不在周正華的預測之中,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他滿是困惑和不解,就像個旁觀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