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便不濁心。
甲板上，光頭船長已經出手了，但龍鳥實在太多，他根本顧不上游輪上的，只能不斷朝半空龍鳥群揮擊。
每次揮拳都帶起恐怖的音爆，將龍鳥群生生打穿了幾個口子。
高階者還是猛的，龍鳥的攻勢被減緩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解決。
碎肉混著晶石灑落下來。
姜林也沒有收取的意思，這點小錢他還看不上。
大肆收取肯定會被船長發現，這畢竟是別人戰利品，作為客人吃相還是別太難看。
他只是隨手救下了一些白毛人，一些正常的綠毛人也救了，畢竟不是所有綠毛都有奇怪愛好。
那些正常的綠毛人都聚集在上幾層，還是很好分辨的。
姜林所在這幾層就屬于那種區域……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不識趣？”姜林下意識皺眉。
門外站著他剛才救的那個纖瘦女人，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發現是他在出手，觀察力不錯。
但這不足以成為來打擾他的理由。
他正站在窗口位置，小瑩坐在床上，晶瑩的眸子看向他，等候他的命令。
發動飄浮打開門。
他沒有說話，說了女人也聽不懂，對方不是職業者，沒有靈識。
如同血人的女人只是盯著他，然后跪下，開始磕頭。
她磕得很重，也不說話。
就磕，一直磕。
“啞巴？”
姜林總算知道她為什么被抓都沒叫了，因為叫不了。
他沒有動作，女人不停磕頭。
也不知道想表達什么，感謝嗎？還是求救？
她殺了綠毛，估計是活不了了。
外面的龍鳥大部分都被解決了，剩下的龍鳥見勢不妙已經開始撤退。
姜林看著窗外，眼神未聚焦。
小瑩盯著女人，隨時防備。
女人只是磕頭。
……
“原來如此。”
姜林突然明白了。
女人并非是在向他磕頭，而是在反抗。
她在反抗命運。
反抗必死的結局。
姜林在她眼中其實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個希望。
一個可以活著的希望。
活著，很簡單。
也很難。
誰又不是如此呢？
姜林所為的，不也只是活著，無非就是更好的活，本質是一樣的。
“唉。”
發動飄浮，將女人移到房間角落，關上門。
女人先是驚喜，最后竟然開始流淚。
她哭得鼻涕橫流，血肉淚水鮮血混雜，整張臉模糊不清。
姜林搖了搖頭，繼續看向窗外。
人們在高呼古弗，大概是船長的名字。
他們在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悅，與親人朋友相擁。
船長古弗兩側分別站著中年女人和霍克，大概在下令修復船只，統計傷亡。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白毛女人，她的生死無關緊要，但她偏偏不能活著。
因為她反抗了！
姜林將禮帽向下壓了壓，又摸了摸單片眼鏡。
小瑩目睹全程，若有所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