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江水這是打算置身事外,作壁上觀,不親自入局了。
他更明白,他今天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算是把李江水給得罪了。
只是,他過去作為韋德海的心腹大秘,作為二號首長,真的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做事的態度,覺得只要他開口了,這些人就要給他面子,不需要去捧著敬著對方。
他卻是忘記了,他現在已經不是韋德海的秘書,失去了這層光環籠罩,他不是什么二號首長,而是一個普通的開發區黨工委書記、副處級干部,在李江水這等副廳級干部的面前,要表現出足夠的敬畏之心,應該去請示匯報工作,聆聽工作指示,而不是頤指氣使的去指揮安排對方該怎么做。
“我還有個會要開,不說了。”可惜,雷默雖然放緩了語調,但是李江水卻是沒有再聽他說話的興趣,淡然一句后,便掛斷了電話。
雷默到了嘴邊的話又被憋回肚子,肺簡直都要氣炸了,五根手指頭捏的嘎嘣嘎嘣響,很想要揮拳砸些什么,可是卻無處下手。
這種處處受阻的感覺,叫他覺得實在是太憋屈太痛苦了。
過去的他,可是呼風喚雨,李江水哪里敢這么不賣面子?!
他好想給韋德海打個電話,訴訴苦,讓韋德海給他撐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打,要是這個電話打了,韋德海就會覺得他的能力有問題。
一旦失去韋德海的信任,他的處境只怕要比現在還慘。
好在,局面還沒有完全脫離控制,只要陳桂林的奶奶出點什么事情,只要陳桂林去起訴秦權,到時候,輿情就還沒有結束。
到時候,秦權就擺脫不了身上的麻煩,夏風也要連帶著吃瓜落。
想到這里,雷默看著夏風和秦權冷哼兩聲,轉身便朝停在一旁的車子走去。
“看他吃癟的樣子,真爽!”秦權看著雷默的背影,興奮一句,然后向夏風道:“領導,謝謝你,不然的話,這次的事情不會解決的這么順利。”
這次如果不是夏風臨危不亂,指揮得當,應對自如,精準化解了雷默的花招,只怕,他就真要過不去這一關了,一擼到底都算是好結果,搞不好還要有牢獄之災。
“別高興的太早,事情還沒結束呢!”夏風擺了擺手,沉然道。
李江水雖然敷衍過去了,可是,陳桂林那邊的問題還沒解決。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從陳桂林的奶奶身上入手。
只要老人家無礙,那么,陳桂林才不會去追究秦權的責任,甚至,說不定陳桂林還能吐露出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如果陳桂林的奶奶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就算廖冰卿找了賀遠志,只怕事情也沒有那么好解決。
“你讓人看好陳桂林,別讓他那邊出什么問題。”念及此處,夏風當即向秦權沉然一句,然后道:“我現在動身去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