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女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腦海里為什么會冒出這么古怪的念頭，將眼前人與那道身影給重疊起來，但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她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于是她沒有回答凌毅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前輩，我……我們之前，是不是在花亙鎮見過？”
她之所以會有如此一問，就是因為眼前這人問的是“你們怎么會出現在上界的秘境里？”，而不是“你們為什么會在這里”？
幾個字的區別，意思可謂是完全不同。
如果問的是為什么會在這里，僅僅只是說明，他很奇怪，自己這些人，為什么會在秘境里，但他卻特地加了一個‘上界的’，就說明他的潛意識里，是覺得自己這些人在下界才合理的。
可他明明是在上界的秘境里見到的自己，為什么會覺得自己在下界才合理呢？
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之前在下界，見到過自己！
正是基于這樣的原因，所以她才會問出這個問題，而且還把地點都給指出來，就是想要看看眼前這人，知不知道花亙鎮。
凌毅聽到這話后，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雖然記得自己跟這女的在人間界見過，可具體在什么地方，他早就已經想不起來了。
如今聽到對方這么問了一句，他才想起來，自己當初在地下擂臺賽上，殺了謝之山之后，去了一趟山巔，就是在那兒，見過這人。
他記得，當時那家伙好像還會用一種秘術來隱藏自己的身形，但還是被自己所識破，所以才有了那一場匆匆見面。
于是他補充了一句：“山巔之上。”
面戴薄紗的女子聽到這話后，那雙迷人的眼睛里，瞬間氤氳密布：“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女子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起來。
她之前還想著，自己這次遇到這么大的危機，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那人了，結果卻沒想到，在這臨死之際，竟然還能見到他，當真是死而無憾了。
只是，他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女子并不清楚凌毅當初遭遇上界閣老院迫害，更不知道凌毅曾經單槍匹馬殺入上界的事，所以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易容。
凌毅也不清楚這女子為什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只能一邊感慨著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之外，一邊再次問道：“所以，你們為什么會來上界？”
徐清漪剛要說話，遠處的那頭九幽燭龍就一聲怒吼，直接打斷了徐清漪的氣口，使得她把要說出來的話，又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而那九幽燭龍一聲怒吼之后，還不滿足，竟然直勾勾的朝著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眾人看到這一幕后，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徐清漪雖然也害怕死，但一想到自己臨死前竟然能再見到這家伙，而且還能跟這家伙一起死，那當真沒有任何遺憾了。
盡管她知道現在的凌毅很厲害，而且還被國家封為護國戰神，但那又怎么樣，在下界再厲害，到了上界，還不是得從頭再來，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就好比之前網上非常流行的一個小故事說得那樣，你千辛萬苦的修煉，結果終于有一天飛升天界了，你以為你從此以后便是壽與天齊，結果卻發現自己竟然只是十萬天兵當中的一員！
所以在她看來，即便凌毅在東瀛斬殺了八百萬神魔，可一旦到了上界，那點修為還是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