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倒是不擔心御舟被一炮轟掉,大侄子就此噶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關鍵是政治影響太惡劣了。
你不是興沖沖的南巡嗎?
當頭給你一炮,來個下馬威,看你不灰頭灰臉。
云逍取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沉聲說道:“我會陪陛下下一個時辰棋,在此時間之內,把彭祖山給我搜個遍!”
王承恩心中一凜,立即應承下來。
此彭祖山,非四川的彭祖山。
濟寧城外的這座,其實并不是什么山。
而是永樂年間疏浚運河,將河堤的淤泥堆放在那里,形成的一座高二十多米的土丘。
后來土丘上長滿了樹木,又修了一座彭祖廟,因此當地人稱之為彭祖山。
上次濟寧鼠疫,云逍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
彭祖山緊挨著大運河西南,從彭祖廟中的望江亭,可以將運河過往船只看得一清二楚。就在此時,望江亭中已經架設了兩門火炮。
那是兩門重型佛郎機炮,配有數個子炮。
這東西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炮管已經有斑駁的銹跡。
這種重型佛郎機炮的有效射程只有800米,然而對著大運河進行俯射,卻足以威脅到任何過往船只。
此時就在望江亭中,幾人站在火炮旁眺望大運河。
“這次即使不能誅殺崇禎小兒,也足以讓他威嚴掃地,看他還有什么顏面去往江南!”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拍了拍炮身,笑著開口。
“馬太先生,這兩門佛郎機炮,還殺不了崇禎和妖道云逍子?”
開口的是一名俊俏的僧人,年齡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滿臉的不甘與怨恨。名為‘馬太’的中年人搖頭苦笑:“萬歷年間造的老古董,能指望它擊毀皇帝的御舟?”
邊上一名虬髯壯漢不滿地說道:“這兩門神器,還是中興福烈帝殺了游擊將軍張榜,從官軍中繳獲,一直保存到現在。如今上哪兒找這樣的神器?”
壯漢所謂的‘中興福烈帝’,正是曾經禍亂大半個山東的徐鴻儒。
他起事之后,就自封帝號,不過從古至今,造反越早,死的就越快。
這位中興福烈帝也不例外。
“神器?”
馬太一聲嗤笑。
這種老古董都能稱之為神器,那西班牙人造的火炮,又該稱之為什么?
比西班牙火炮更勝一籌的逍遙神威炮,豈不是能毀天滅地了?見那僧人面有不甘,馬太笑道:“謝公子不必心急,崇禎小兒和妖道云逍子,即使逃過此處這一劫,可逃不過滔天黃河之水!”
被稱作‘謝公子’的僧人,正是被云逍滅了滿門的濟寧謝氏主房子弟。
本名謝照臨,因為生下來就體弱多病,被寄樣在彭祖廟里,沒想到反倒逃過一劫。
“聽說那妖道云逍子,不僅會呼風喚雨,法力遠勝中興福烈帝當年,還跟劉伯溫一樣能掐會算。”
“咱們準備的大事,他不會早就推算到了吧?”
提到云逍,滿臉兇相的虬髯壯漢,竟然滿臉的敬畏。
此人正是山東聞香教的教主,名為潘大茂,大字不識一個,靠著一張嘴忽悠百姓。
“云逍子要是有這等能力,咱們還能在這兒說話?”
“之前官兵先后來了三次,可曾對彭祖廟有絲毫疑心?”
謝照臨不屑冷笑,眸子中盡是怨恨之意。
馬太用單筒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詫異地說道:“奇怪,御舟怎么靠岸不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