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御舟可不是花里胡哨的擺設,其中有十五艘,裝備最精良的火炮。
沿途只要商船稍有移動,就會被轟成渣渣灰。
“其二,炸毀黃河大堤,借洪水沖擊御舟!”云逍手指在中運河三縣的位置敲了敲。
如今中運河已經開通,只剩下掃尾的工程,大運河借道黃河運行被縮減到十幾里。
要想炸毀黃河大堤,也只有在這段范圍下手。
“國師妙算,下官佩服!”劉興祚一聲贊嘆。
當然是拍馬屁,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云逍擺擺手,接著說道:“還有第三種可能!”
劉興祚想了想,“炸山毀船?”
隨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大運河所經之處全是平原,沒有山川。”
云逍沉聲道:“火炮!”
劉興祚大吃一驚,“刺駕的逆賊,手中有火炮?這怎么可能?”
“或許是我多慮了。”云逍搖搖頭。
“但是不得不防,若是有天主教余孽參與其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徐鴻儒叛亂,曾經攻城略地,是否有火炮流落在聞香教余黨手中?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劉興祚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若是在御舟經過的運河沿岸民房,架設火炮,那可是相當頭疼的事情。
即使沒有真的傷及圣駕,讓皇帝受到驚嚇,那也是天大的罪過。
要是傳揚出去,皇帝的顏面又往哪兒放?
“宿遷、桃源、清河三縣戒嚴,搜查火藥下落。中運河這段河道,加派人手守護,絕不能讓逆賊靠近黃河大堤!”
“搜查沿途過往商船,沿岸也要擴大搜索范圍,在火炮的射程之內都不能放過!”
云逍一番吩咐下去,最后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內緊外松,地方官府更不得借機擾民!”
劉興祚領命匆匆而去。
不多久,一只只信鴿飛向四面八方,上百緹騎自德州飛馳各地。
崇禎在德州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乘舟趕上御舟船隊,然后繼續沿著運河南下。
三天后,御舟即將抵達濟寧。
云逍收到飛鴿傳書,錦衣衛在宿遷一帶的黃河大堤附近,擒獲數名可疑人員。
經過酷刑拷問,供出聞香教余黨盜竊火藥,妄圖在御舟經過時,炸毀黃河大堤,決黃河水沖擊御舟。
錦衣衛順藤摸瓜,在宿遷碼頭上查獲火藥一千八百多斤。云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刺客炸毀黃河大堤,成功的可能性最大,造成的后果也是最大。
擁有火炮的可能性,反倒是不大。
況且盜取并非是火炮用的火藥,即使有火炮,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再說了,以現在火炮的威力,想要摧毀龐大的御舟,那可不是一門兩門就能奏效的。
“居然是聞香教余黨,而不是天主教徒,這有些不科學啊!”
云逍心里有些疑惑。
如今的白.蓮教,只敢在鄉野糊弄那些愚民。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膽,竟然盜取大量火藥來刺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