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直接道出了陳時祿的底細。
陳時祿越發惶恐,結結巴巴地道:“公子,公子是圓圓的恩客?”
云逍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你為什么喜歡賭錢?”
關你屁事……陳時祿老老實實地答道:“一日不賭,心里面就跟貓抓了似的,做什么都不得勁。”云逍笑了笑,“我帶你去京城最頂尖的賭坊去賭錢,想不想去?”
陳時祿眼睛燃起亮光,隨即卻警惕地看著云逍。
“如意坊,賭資我給你出。”
云逍的一句話,讓陳時祿心中的那點警覺瞬時飛到九霄云外。
他現在債臺高筑,還有什么好騙的?
況且如意坊是京城最頂級的賭場,是無數賭徒心中的圣殿。
能到如意坊中走一遭,開開眼,哪怕是把這條命輸掉,也是值了啊!
前門外的大柵欄,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除了赫赫有名的八大胡同,還有很多賭坊。
其中如意坊的名氣最大,歷史也是最為悠久,據說從英宗時期一直延續至今。陳時祿身為自身濫賭鬼,自然知道如意坊的鼎鼎大名。
可是當他隨著云逍進入如意坊,還是被如意坊的奢華驚得目瞪口呆,腿肚子直打轉,懷疑自己是進了皇宮。
一進門,便是寬敞明亮的大廳,雕梁畫棟,飛檐斗拱,盡顯氣派。
頂上高懸著的巨大八角琉璃燈,燭火搖曳,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廳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賭桌,每張桌子周圍都圍滿了人,吆喝聲、叫罵聲、骰子滾動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賭客們,有身著華麗綢緞的富商巨賈,也有衣著不凡的達官貴人。
“蕭公子,地方都準備好了。”
給云逍引路的是一名富態的中年人,滿臉諂笑,從始至終佝僂著腰。陳時祿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曾經遠遠地見過這個中年人。
聽人說,此人就是京城賭行的瓢把子竇百順。
他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巡城虎曹虎爺算是夠囂張的了,在他面前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此時在這位蕭公子面前,竇百順就像是搖尾乞憐的狗一樣。
陳時祿心中越發的敬畏,猜測這位蕭公子,應該就是陳圓圓的恩客。
為了討取陳圓圓的歡心,這才帶他來如意坊長見識。
“帶他去樓上,我到后面小寐。”
云逍朝竇百順吩咐了一句,然后徑自朝如意坊后面走去。陳時祿暈暈乎乎地被帶到二樓。
樓上是一間間私密的包房。
推開門,屋內布置得極為奢華。
黃花梨木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桌上鋪著錦緞桌布,上面放著精致的賭具,籌碼都是用上等的玉石或象牙制成。
墻上掛著名家的花鳥畫,角落里還設有一個小茶幾,上面擺著各類名茶和精致的茶點,供賭客們在休息時享用。
竇百順問道:“陳老爺想擲骰子、推牌九,還是葉子牌?”
陳時祿摸了摸干癟的錢袋,怎么也張不開口。
“陳老爺放心,蕭公子早準備好了銀子,你盡管玩兒就是。”
竇百順拍拍手,十名壯漢抬著五口大箱子走了進來。一名大漢打開一口箱子,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金燦燦的金元寶,險些亮瞎了陳時祿的眼睛。
“這,這……”陳時祿的舌頭都不大利索。
竇百順笑道:“這是一萬兩金子,蕭公子說了,你只需賭上一個時辰,不管輸贏,剩下的金子都歸你!”
“我的,都是我的……”
陳時祿腦袋里‘轟’的一聲,險些昏厥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