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點點頭,知道云逍念及舊情,以及他們對大明的貢獻,還是不想真的對他們動手。
“給劉興祚傳話,讓他選派精干的夜不收去往泰西,我會讓荷蘭人全力配合!”
“全力收集天主教,尤其是耶蘇會的相關信息,還有各國的科技,事無巨細,全部收集整理出來。”
“瞿太素若是還活著,設法將其緝拿,活捉回大明者……”
說到這里,云逍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將其生擒回大明者,我會親自向陛下為其請功,封侯!”
王承恩的眼珠子都紅了。
這樣的封賞,他都想去歐洲了。
可身份他不允許啊!
一番安排之后,云逍心里充滿了期待。
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的很讓人期待啊!
云逍不再談及瞿太素的事情,將注意力放到了戲臺上。
王承恩給云逍添上茶水,笑呵呵地說道:“說了這么久的事情,國師也累了,何不讓陳圓圓過來……”
云逍冷哼一聲。
這個老王,不適合做司禮監掌印太監,拉皮條倒是合適。
耕種家里的田已經夠辛苦的了,哪里還有心思繼續開荒?
王承恩訕訕一笑,“國師誤會了,只是讓陳圓圓過來唱個曲兒,放松放松。”
云逍‘呵’了一聲,“是嗎?”
王承恩不自在地笑了笑,接著說道:“前幾天聽下面的人稟報,說是再過幾日,武陵樓要舉行個儀式,為陳圓圓梳攏。”
云逍一怔,“陳圓圓梳攏?”
大明的歌姬,在未接客前,發型多為丫鬟式的發辮。
準備第一次接客時,會舉行一個類似儀式的活動,將發辮梳成成年人的發髻樣式。
象征著其從少女向可以接客的成熟歌姬轉變,這就是梳攏。王承恩道:“這幾天為了爭搶舉辦酒宴的資格,京城的豪客們都快搶破頭了!”
歌姬梳攏的時候,會舉辦酒宴活動,由客人出資。
而這個出資的客人,也就是該歌姬的第一個恩客。
云逍不解地問道:“陳圓圓并非是武陵樓養的歌姬,怎么會選在這個時候梳攏?”
“聽說是陳圓圓為了救父,這才急著梳攏。”
王承恩將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陳圓圓的父親,其實是他的姨夫陳時祿。
此人嗜賭如命,之前因為賭博欠下高利貸,被人追債到武陵樓,牽連到陳圓圓。
還是云逍用了一片施了‘仙法’的樹葉,才救了陳圓圓。后來那個追債的巡城虎,連同太監張殷一起倒了霉,自然也就沒人去問陳時祿追債。
誰知這貨死性不改,繼續去舉債賭錢。
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陳時祿竟然欠下一萬二千兩的巨債。
陳時祿還不上銀子,就要被人跺掉手腳。
畢竟是把自己養大的,陳圓圓于心不忍,于是讓武陵樓放出風聲,準備梳攏接客,為養父還債。
其實對于她這樣的歌姬而言,遲早會走上這條路。
況且她今年已經虛歲十五,在娼門中已經算是不小了,可以出來接客了。
云逍搖頭一嘆。
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紅顏,竟淪落到這個地步,著實可嘆。這時,從外面傳來一聲厲喝:“止步,做什么的?”
緊接響起一個女子柔弱的聲音:“奴家陳圓圓,前來侍奉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