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婆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變了個人的范小雨。
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女兒嗎？
圍觀的路人跺了跺腳，哎呦，啥意思，彩禮，奪了范小雨的工作，給老范婆子的大侄子？
哎呀媽呀，范小雨的工作是一般人能替的嗎？
人家現在可是師傅，能帶學徒工的那種。
“你這些年對我無情無義，根本就不是一個親媽該有的樣子，我也是人，我不可能一直任由你打罵虐待，本來相安無事，可你竟然還想再賣我一次，媽，你這是想徹底斷了我們的母女情啊。”
范小雨聲音不高，可也足夠圍觀的路人聽得見。
老范婆子的臉色早就一變再變。
也不知是凍的還是熱的。
反正她的臉一會青一會紫，甚至還漲紅，很是精彩。
范小雨不給李翠芝說話的機會，她還要回去工作呢。
“我還是那句話，從現在開始，我一分錢不會給你，也不用人做見證，這所謂的母女關系斷了吧，再不斷絕，你不知道會做出什么可怕的錯事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范小雨轉身就走，走了幾步，想起什么頓住了腳步，對她說：“從現在開始，我沒有家人，還有，告訴你的二兒子二兒媳婦，再敢打我的壞主意，我絕對不會饒了他們！”
老范婆子氣的說不出話來，她的手都是哆嗦的，惡狠狠的看著范小雨：“你……你這個孽障！”
范小雨嘴角染上一抹悲涼，譏諷的說道：“你看看人老趙家的女兒，在娘家的時候，家里人當寶，嫁出去了，婆家還當寶，甚至在婆家為所欲為，將她的婆婆當槍使，鼓動她的婆婆去禍害婆婆的親生女兒，你其實就是為了你二兒媳婦活著的，你這個老奴才，呸！”
范小雨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里，不再去看李翠芝難看至極的臉色，她挺直了脊背，大步流星的朝著單位的方向走去。
清冽的空氣涌入胸腔，范小雨深深的近乎貪婪的吸了一口，仿佛要把積壓多年的郁氣盡數置換出來。
隨即，這股氣流裹挾著前所未有的輕快，被她緩緩的徹底的呼出。
壓在心口的那塊巨石，似乎也隨著這口氣消散在冬日的清寒里。
原來想說就說竟是這般酣暢淋漓。
范小雨朝著遠方的天空看過去。
雖是冬日，可她卻感覺自己走在春日的陽光大道上。
春風徐徐，腳步輕快，整個人似乎都能雀躍的飛起來。
而在路邊看熱鬧的十幾個人，終于是忍受不了寒冷準備走了，但也有人忍不住說老范婆子。
“你這是又做啥妖，這段時間不是挺好的嗎，你家閨女多出息啊，這以后說不定能當官呢，你跟著能不借光嗎？”
“對呀，這咋鬧到要斷絕關系呢？你這是從街道辦回來，咋的？你又上人家街道辦鬧事去了？”
“真搞不懂你這個女人，那不也是你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嗎？你就不能心疼心疼這孩子。”
“要我說呀，你確實蠢，做婆婆的不能虐待兒媳，但是你也不能反過來讓你兒媳禍害你姑娘啊，這都什么玩意？”
“對呀，上次你家老二媳婦罵的那些話多難聽啊，然后還往樓下扔姑娘家的東西，我的天吶，也太囂張了。”
“活該，都是慣的。”
“我告訴你，偏疼兒女不得濟，就且看著吧，你老了以后，就你這樣的，你兒媳婦沒有一個會孝順你的。”
“趕緊走吧，天這么冷，你站著發什么呆呀，凍出病來還不是你自己遭罪。”
寒風中的路人陸陸續續走了。
此事此刻的老范婆子氣的渾身發抖。
活到現在，還沒有人這樣和她直白的說過這些話。
以前不管怎么對待這死丫頭，她都不敢說一個不字，就是打她也只是抱著頭跪在地上連求饒都不敢。
現在竟然指著她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