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的時候，漢州市政府班子大調整，從省里空降了個副市長，叫江靜。
杜成峰專門給唐燁打了個電話，將他的背景跟唐燁說了一遍。
此人以前在省國資委任職，只是個副科長的時候，科長就管不住他；升成副處長了，處長也拿他沒轍；等升到正處級，更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
4月12日，唐燁前往平湖中學參加植樹活動。
校長楚東發準備得很充分，將校園的墻壁刷得很白。
學生們在校園東邊，人手一把小鏟子，吭哧吭哧地挖土、搬樹苗。
唐燁親手種下一棵樹苗，校大隊輔導員莫小雨趕緊拿著相機記錄下這一時刻。
植樹活動結束后，楚東發邀請唐燁等政府人員在知味軒餐館用餐。
楚東發知曉唐燁中午不喝酒，便以茶代酒，“唐鎮長，感謝你對平湖中學的幫助，學生們用上了新課桌，教室煥然一新，大家都更有動力了。”
唐燁拿著茶杯，眼睛溫和地掃了一圈，“學校硬件條件上來了，可軟件方面還得靠大家一起努力。楚校長，接下來得把重點放在教學上。平湖中學的升學率在全縣一直吊車尾，每次杜書記提到教育，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楚東發愣了一下，暗忖姓唐的在飯桌上提這事兒，是什么意思？
心里雖說不痛快，但臉上還是得賠笑臉。
“唐鎮長，我得跟您解釋一下。主要是生源出了問題，小學升初中的時候，好多家長都把孩子送到別的鎮上去了，優質生源全跑光了。”
唐燁冷冷地看了楚東發一眼，“那咱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為啥留不住優質生源？是不是教師團隊不給力，教學質量上不去，家長信不過，形成惡性循環了？”
唐燁剛給學校送了二百萬。
楚東發原本對唐燁印象還不錯。
可聽他這語氣，明顯感覺唐燁對自己不太滿意。
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嗎？
正納悶，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唐燁經常去陳志華家里蹭飯，難不成是王寧在吃飯的時候，與唐燁說了自己的壞話？
“我們學校情況特殊，老師們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這幾年教育局也沒給咱分配幾個老師，而且老師們也沒有培訓機會。您本事大，要不幫我們想想辦法，爭取爭取？”
唐燁暗忖楚東發還挺狡猾，一下子把皮球踢給自己。
“關于師資這塊，你寫個材料給我。”
楚東發沒想到唐燁答應得這么痛快，馬上笑著跟莫小雨吩咐，“莫老師，這事就交給你了。”
莫小雨連忙點頭，“我盡快寫給您。”
飯局散了之后，楚東發回到辦公室，越想越氣，“啪”地一拍桌子，“姓唐的，拉了兩百萬贊助，就開始鼻孔朝天了！對我不滿意，有本事把我調走啊！”
楚東發這話說得扎唐燁的心。
校長的任免，由縣教育部門負責，鎮長無權管轄。
莫小雨給楚東發泡了杯茶，“楚校，消消氣，喝口茶緩緩。他年輕氣盛，處理問題不成熟，別和他一般見識。”
楚東發冷哼一聲，“肯定是王寧在背后說了我不少壞話。媽拉個巴子，誰能想到陳志華走狗屎運，能當上黨委書記。”
以前陳志華落魄的時候，王寧在學校里也就是個普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