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鈞堯又道,“孫良友,把你留在這里,恰恰是在保護你。”
孫良友一時無言,于鈞堯這么說,竟讓他覺得有道理。
看著沉默的孫良友,于鈞堯決意一鼓作氣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緊接著道,“孫良友,機會已經給了你,你要是不想珍惜的話,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我是看在大家都是組織的同志的份上,希望能幫你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你若是不要,那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孫良友吶吶地張了下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又沒發出聲音,他的目光依舊盯在于鈞堯手機里的照片上。
于鈞堯看著孫良友的反應,突地將手機收了回來,道,“黃文堂現在在重癥病房里觀察,按照醫生的說法,估計過兩天就能轉入普通病房,到時候我們就能正式對他進行問話,經此一遭,我想黃文堂肯定會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到時候,你連爭取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孫良友下意識道,“于主任,我……”
于鈞堯神色一振,緊緊地盯著孫良友。
孫良友陡然回過神來,低下頭避開于鈞堯的目光,“于主任,我確實沒啥好說的。”
于鈞堯眼里閃過一絲無奈,他感覺孫良友剛剛在某一瞬間似乎內心防線已經松動,但對方卻又突然改口。
失望歸失望,于鈞堯知道此時不能操之過急,他這會要是表現得太急迫,有可能讓孫良友看出端倪,因為黃文堂其實并沒活著,對方已經死了,陳正剛發給他的照片,是陳正剛故意讓醫生弄出來的,這也是剛剛他不敢讓孫良友多看的緣故,而他這會若是太著急,說不定會讓孫良友懷疑。
定了定心神,于鈞堯看似無所謂地站起來,“行,你自個不愿意珍惜,那就不要怪我們沒給過你機會。”
于鈞堯說著話,毫不猶豫地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后頭,孫良友看著于鈞堯離去的背影,幾次想開口喊住于鈞堯,最終卻又強行忍住。
門外,于鈞堯見孫良友沒喊自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很快,于鈞堯又提醒自己要沉住氣,如今是斗智斗勇的時候,孫良友即便要撂,怕是也要經歷一番心理斗爭,眼下他耐心等待便是。但現在必須讓人24小時盯著孫良友,萬萬不能再讓外邊的人有機會給孫良友遞話了,雖然孫良友極力否認,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但于鈞堯堅信孫良友已經提前知道了黃文堂的事。
且不說于鈞堯心里邊的判斷,房間里,孫良友神色復雜,黃文堂沒死,這個消息給孫良友帶來的恐慌不僅在于他接收到的計劃被打亂,更讓他對自身的安危感到了害怕,羅鴻景他們沒能弄死黃文堂,反過來就有可能弄死他,反正孫良友覺得沒有什么是羅鴻景他們不敢干的,連黃文堂都能下得去手,又何況是他。
老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沒人愿意死,孫良友雖然今年快六十了,但對于身體健康的他來說,往后的日子還長著,能活著誰愿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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