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聽到那頭傳來的是黃文堂的聲音,羅鴻景并不奇怪,急切道,“小黃,笵書記現在有空嗎?你趕緊讓他接電話。”
聽出羅鴻景聲音里隱含的焦急,黃文堂當即道,“羅秘書長,您稍等,我這就將電話給笵書記。”
片刻,羅鴻景聽到了笵正揚的聲音,“鴻景,什么事?”
羅鴻景道,“笵書記,孫良友被督導組叫走了。”
電話這頭,笵正揚目光一沉,“是因為什么事?”
羅鴻景苦笑,“笵書記,就是因為不知道什么事我才著急啊,督導組突然到東林本就來者不善,第一個叫走的人還是孫良友,我擔心是沖著我……又或者是沖著您去。”
笵正揚一時沉默起來,關于督導組的事,他也在暗中關注,畢竟他之前在東林省干了那么多年,誰知道督導組毫無征兆地殺到東林是為了什么事,笵正揚心里邊要說一點都不擔心是假的,因為這次連他事先都沒聽到任何消息,如果只是上面統一安排的督導巡視,笵正揚心里邊反倒踏實了,但這次太過于反常,老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笵正揚沒來由有些擔憂,眼下聽到羅鴻景這話,笵正揚愈發堵得慌。
心里有些煩躁,笵正揚卻又不好表現出來,道,“鴻景,沒必要驚慌失措,孫良友現在只是被督導組叫走,并不意味著被采取什么措施,先靜觀其變就是,如果孫良友很快回來,那說明沒什么大事,到時你去問問他,看督導組都找他談了什么。”
羅鴻景吶吶道,“笵書記,如果孫良友回不來呢?”
笵正揚被羅鴻景這話給噎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羅鴻景這不是成心給他添堵嘛,就不能說點好的。
頓了頓,笵正揚道,“鴻景,別太擔心了,沒必要搞得自己杯弓蛇影,退一步講,就算真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還可以見招拆招嘛,還有,要讓韓士朋多發揮一些作用,他是紀律系統的人,要接觸督導組有著別人沒有的便利和優勢,讓他去打探一下督導組此行的真正目的。”
羅鴻景無奈道,“笵書記,我跟韓士朋談過了,但那家伙還是有點臭脾氣,我不好對他太強硬。”
笵正揚道,“現在由不得他耍脾氣,鴻景,你沒必要太慣著他,他還當自個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呢?讓他早日清醒清醒。”
羅鴻景道,“行,笵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其實就算沒有笵正揚交代,羅鴻景也打算晚上回到東州后就找韓士朋談談,特么的,現在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由不得韓士朋自命清高。
電話那頭,笵正揚繼續問道,“關新民對這事是什么態度?”
羅鴻景聞言道,“關書記還不知道這件事,我這會正陪同關書記在伍偉雄這邊的高爾夫俱樂部打球……”
羅鴻景跟笵正揚簡單說了說,今天關新民到林山來主要是出席黃定成張羅的城市發展論壇,到伍偉雄這邊來打高爾夫是順道的事。
笵正揚聽完后道,“伍偉雄要是能將關新民拉上船,倒也是好事一件,不過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眼下你可以試探下關新民對孫良友被督導組叫走一事的態度,他是一把手,可以名正言順地過問此事。”
羅鴻景默默點頭,他聽明白了笵正揚的意思,對方畢竟已經調走了,沒辦法明著過問此事,否則給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但關新民不一樣,對方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過問此事,甚至還能給督導組施壓,不過以羅鴻景跟關新民接觸這段時間以來對關新民的了解,他覺得關新民恐怕不會輕易沾惹這種麻煩。
羅鴻景沉默的工夫,就見不遠處揮桿打完球的關新民正沖他招手,羅鴻景對笵正揚道,“笵書記,關書記正招手叫我呢,我先過去看看。”
笵正揚點頭道,“嗯,你去吧。”
羅鴻景收起手機,快步朝關新民的方向走過去,滿臉笑容道,“關書記,您叫我呢。”
關新民笑呵呵地看著羅鴻景,“鴻景同志,你在干什么呢,既然來了,好歹打兩桿,怎么見你一直在打電話,有那么多工作上的事要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