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也不怕外星人了。
我決定了,我兒子以后要當裁決隊的人。
屏幕上的畫面暗了下去。直播信號切斷了。
陳軍關掉麥克風,從主席臺后面走了出來。他的腳步剛剛踏下臺階,目光便掃到了地板上那團癱軟的身影。
佐藤一郎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背靠著旁邊的椅子腿,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角的汗把幾縷頭發黏在皮膚上,嘴唇還在微微翕動。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但那種清明里帶著巨大的茫然和恐懼,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醒來之后發現自己真的站在懸崖邊上。
陳軍垂眼看了他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這日國人也是倒霉。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全世界這么多記者,就他們的人被盯上了。
旁邊一個參謀跟著看了一眼地上的佐藤一郎,低聲接了句:現在開始,日國在國際上的形象,更差了。陳軍沒有再接話,邁開步子往側面的通道走去。
寧寧快步跟了上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她幾步追上陳軍,并肩走在他右手邊,微微偏著頭看他,嘴角彎著一抹藏不住的笑。
老大。
你太帥了。寧寧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崇拜,我都崇拜你了。
說著她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陳軍的手肘,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寧寧回頭看了一眼。安妮跟在他們后面,步子不緊不慢,抱著手臂,微微挑著眉看著她。
寧寧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了出來。她松開陳軍的手臂,轉頭朝安妮招了招手:來來來,你挽另外一只手臂,大家公平。
安妮的嘴角動了動,沒有拒絕。
她走上前來,同樣伸出手臂挽住了陳軍的左手肘,動作比寧寧穩重一些,但那種親近同樣是毫不避諱的。
現在開始,寧寧走在右邊,微微仰著臉看著陳軍的側臉,老大可是全世界最帥最強的男人了。
他就是人類的超級英雄,是不是?
她看向身后的老范。
老范沉默地跟在后面走了幾步,腮幫子動了動,最終點了一下頭:嗯,確實,不過,你們也沒必要這么明目張膽吧,陳局是家庭的人了。
經過這一戰,他在全世界面前證明了裁決隊有對付外星文明入侵的能力,名聲越來越大,傳出緋聞就不好了,老大,你注意一下影響啊。
老范這是苦口婆心勸說了。
兩女無畏。
陳軍被一左一右兩個人夾在中間,臉上繃著的那點表情終于松動了一下。他抽了抽嘴角,想把手抽出來,又不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甩開兩個女人,最終只能任由她們挽著,悶著頭往后臺走。
后臺的門在他身后合上,把外面那些還在議論的聲音隔絕成了模糊的嗡嗡聲。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個月。
那場全球直播之后,深淵像是被打疼了一樣,老老實實地縮了起來。整整一個月,沒有任何動作。沒有攻擊,沒有挑釁,連那些慣常的恐嚇信號都消失了。裁決隊的監測系統上,來自深淵的痕跡干凈得像被抹過一樣。
年底了。
窗外的行道樹上掛滿了紅燈籠,街道兩邊的店鋪貼上了春聯和福字,有人已經在路邊支起了賣年貨的攤子。空氣中隱約能聞到糖炒栗子和鞭炮的氣息,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寧寧敲門進來的時候,陳軍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她穿著便裝,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發松松散散地扎在腦后,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老板。她靠在門框邊,手里把玩著一支筆,語氣隨意,今年過年,你還不回家嗎?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
不看看嫂子嗎?你這個工作狂,到底有沒有家人的?實在不行,你可以另外成立一個家啊,我來當女主人,算安妮姐姐一個,怎么樣,我快成年啦,明年就16了。
寧寧笑嘻嘻挑逗著陳軍,膠原蛋白慢慢的圓臉上,都是笑容。
辦公室內,安妮抬頭看著她,本來表情有點危險,最后,輕輕點了點腦袋,覺得寧寧的建議還不錯,可以考慮。
陳軍停下手頭工作,嘆息:“怎么快,又要過年了?打工人的時間太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