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發顫,帶著巨大的羞窘。
“我可沒胡說!”
鄭舒晴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對付張杭這種道行高深的老狐貍,你那些小打小鬧的暗示沒用!就得下猛藥!直接點破那層窗戶紙!你想想,當初你潑他咖啡那會兒,多勇啊?現在怎么慫了?拿出點當年的氣勢來!不成功便成仁嘛!反正......”
鄭舒晴的聲音壓低,帶著惡魔般的誘惑:
“你心里不就是這么想的嗎?與其天天猜他的心思,把自已折磨死,不如搏一把!成了,以后你就真成張秘書了!輸了......大不了再潑他一杯咖啡唄!哈哈哈!”
電話那頭又傳來鄭舒晴沒心沒肺的大笑。
隨后電話結束了。
張雨馨卻笑不出來。
她呆呆地握著手機,鄭舒晴的話像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她腦海里回響。
親上去?
直接親上去?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像野草般瘋狂蔓延,帶著毀滅性的誘惑力和讓她靈魂戰栗的恐懼。
她能嗎?
她敢嗎?
他會不會勃然大怒?
會不會覺得她輕浮放蕩,然后徹底將她掃地出門?
可如果不這樣......難道永遠就這樣不上不下地吊著?
永遠只做一個在他眼里看著挺性感的花瓶秘書?
紛亂的思緒如同沸騰的巖漿,在她腦海中激烈地沖撞。
她下意識地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人,年輕,美麗,精心打扮,穿著足以讓大多數男人血脈賁張的性感衣裙,眼神里卻充滿了迷茫、掙扎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鄭舒晴那句惡魔般的低語親上去,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張雨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羞恥、恐懼、以及一種被點破心思后破罐破摔般的決絕在她體內瘋狂交織。
她把自已關在房間里,對著鏡子,里面映照著一張因掙扎而顯得格外生動、也格外脆弱的臉。
鏡中人穿著足以讓任何男人側目的性感衣裙,精心描繪的眉眼間卻全是迷茫和孤注一擲的火焰。
“親上去?不行!太瘋了!”
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自已滾燙的唇瓣:
“但,總要試試的,不能再這樣了,我喜歡他,怎么不可以主動?”
一個念頭,經過反復的推敲和權衡,在她混亂的思緒中逐漸清晰起來。
出差!
離開江州,去一個只有工作、只有彼此,至少在她計劃中是如此的環境!
那么......
湘西!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去找老板了!
像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她再次審視鏡中的自已,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既不過分暴露,又充分勾勒出女性最動人的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攻擊性。
她要的不是直接的吻,而是創造一個無法回避、充滿可能性的空間。
下定決心,張雨馨踩著高跟鞋,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勇氣,來到張杭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