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的金殿上,林相國悄咪咪的摸到了大將軍的身旁,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誰注意到這邊,這才輕聲開口:“聽說昨天晚上,你家外甥遭了杜林?”
大將軍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只眼,耷拉著眼角看著眼前這位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相國:“說的好像你家沒遭一樣。”
“我家這一次不是沒遭嗎。”林相國一邊說,一邊笑的仿佛上京城外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一般淳樸與憨厚。
大將軍臉皮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和這個滾刀肉一般見識。
反正是自己的外甥,他這個做舅舅的雖然昨天晚上去見到他的時候,他和他的那五個狐朋狗友還在街上只穿著褲頭在街頭表演不知道從哪兒學的舞蹈。
別說,跳的還挺有節奏的,只可惜遭了杜林,最終被那個白頭王八精以有傷風化抓了起來。
自家妹妹哭的挺傷心的,但讓大將軍欣慰的是,他的妹夫倒是明事理——遭杜林是一回事,但怎么遭的想必就是另一件事情了,所以問了路人之后,最終從路邊的一家店主那兒確認這六個年輕人當時調戲了一隊三只燭龍打頭的小姑娘,然后沒聊幾句她們就跑了,而他們也就開始在那兒跟跳大神一樣跳到了現在。
得,自己找的。
“聽說這一次陛下很生氣,只怕要找由頭敲打年輕人了。”林相國這么說道。
“管不住嘴,那也應該管得住下半身,要不然下次要是遭了別人,就不會這么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了。”大將軍倒是覺得沒什么不好的——最近這些年的年輕人惹事生非的事情多了,讓他們這些老人總是感覺人心不古,也好,就借這一次的事情敲打一番也好,畢竟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遭杜林?
這已經是往好說了,要是按王八精那邊的說法,調戲良家,那是得交給苦主打十鞭。
給杜林打十鞭?
一鞭下來這些小癟三就得氣化。
“陛下駕到。”內衛這時一聲唱,讓林相國連忙回到了他的位置上。
而大將軍也站直了身子,看著皇帝老兒坐到了龍椅之上。
大將軍突然有些可憐自家這位親戚——龍椅他小的時候被他的伯伯帶著坐上去過,巨硬,也是為難他的這個堂兄一屁股坐下去就坐了這么數十年,他那腰椎環突聽說就是坐這玩意兒坐出來的。
“今天一大早,警察廳的少白頭就打電話給我訴苦,說昨天晚上他被打電話過來求情的各路人馬吵的一夜沒睡,我問他怎么一回事,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來,唐相國,你管著京畿河北,你來告訴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逼得長唐忠良的后人找我哭訴。”
大將軍側身,看著群臣中走出來的半身人,后者苦著臉:“陛下,是因為有幾個年輕人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杜林大人與他的家眷。”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語言的藝術,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說法就能帶來不同的觀點。
“然后那幾個年輕人的家屬就因為這件事情把電話打到了少白頭的家里,讓他一夜都沒睡好嗎。”說到這里,皇帝老兒抄起椅子上的軟墊就砸了過去:“他們怎么不把電話打到朕的家里來!這京畿還是朕的京畿嗎!還是萬民的京畿嗎!自己的孩子做了錯事還想著怎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好大的狗膽!說!是哪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