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是這兩桌老頭老太里唯一一個年輕人,為什么能坐在這兒就一個原因,能打。
在這里的燭龍并不是傳奇燭龍中的所有人,南方有不少都一時趕不過來,上京不讓傳送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是燭龍基本上都有皇室給予的監察使之職,如小老兒那般,就是負責懟各路官員,也算是老燭龍退休后的一種路徑。
小老兒原本這是這樣的,只可惜后來來了一個杜林,太能打了,以至于無法再賞,只能讓小老兒官復原職。
酒過三巡,燭龍們將桌上的菜一掃而空,陸續開始有人告辭,到最后老龐讓小老兒陪著戚夫人結賬,然后帶著杜林和顏先生先跑路。
然后他們倆個藏在一旁,說是要看這兩個年輕人最終會怎么辦。
杜林覺得看這個熱鬧有點嫌命長了,于是一個人先走一步。
老龐和顏先生也覺得杜林這個后生看這種熱鬧的確不好,也就沒有勉強杜林。
于是杜林順著記憶走了一段路,看到了那一段開裂的城墻,也看到了拉起的警戒線和警衛。
負責的警衛沒認出杜林,但杜林身為燭龍,而他手里的儀器也沒有發出警告,倒是讓他放下了警惕心。
而杜林看著這段墻面:“我聽說陸軍和海軍的打起來把墻都給拆了。”
“小孩子別亂問。”警衛瞪了一眼。
杜林笑了笑,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警衛看了一眼,對于身份證上的金邊有些疑惑,于是他調整了一下手里的儀器對著杜林按了一下。
凄厲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
陳小虎來的時候,杜林正在被幾十個警衛圍在墻角,他苦著臉驅散了警衛,然后來到杜林跟前:“您怎么來這兒了,我聽到有警衛班的消息說這兒來怪物了心跳都快停了。”
“沒事,我這不是在燭龍的飯局上聽說海陸之爭把墻都干碎了嗎,這回來正好路過看個熱鬧。”杜林一邊說一邊接著警衛隊隊長遞過來的罐制茶:“沒事,你們有你們的責任。”
對于這些年輕人明知道不敵還把自己圍起來,杜林并沒有一點生氣,反而覺得他們太有勇氣了……讓他想到了當年那列列車車箱里的情景。
“來來來,您來了正好,我帶你到陛下那邊去吧。”
“那就拜托你了。”
杜林跟著穿過破損的墻時,還是有些好奇:“話說回來,你們金殿論政的時候,時常會把墻打碎嗎。”
“這已經算是小事了,我小的時候聽說幾位相國打起來把半個金殿都拆了,最后還是當年的天師府與燭龍館的兩位府主與首席呵斥了所有人,才立了規矩,以后凡事不能在金殿打,要打也要到墻根下面來打,這一次聽說是打出火氣了。”
提到這件事情,陳小虎也是一臉的無奈。
杜林一想,這位也只能無奈,畢竟海陸之爭有些不便明說的情節,杜林雖然再好,那也是外人,這種事情說出來也只能徒增笑料。
想到這里,他也只能跟著笑了笑:“沒事,也就是砸壞了一段墻,讓他們出錢修就行。”
“那是當然,陛下一向愛民,這墻壞了,這一路一封,終究是予民不便了。”陳小虎說到這里,看向杜林:“大人您西陸那邊也有這樣的事情嗎。”
“我們那邊當然有了,御前決斗,死個把人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杜林雙手插兜:“你們這邊能不死人,還真的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