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又一天的日出時,杜林站在城墻上,看著魔軍的營帳嘆了一口氣。
光屁股的異種真是天生愛玩,什么天體無遮,人與自然,那都是信手拈來,以至于人口多到每過幾年就要拉到鎮南關前送死。
而異種又沒有什么禮義廉恥,看著眼前幾千個啥也沒有穿的異種在城門外幾里地的位置玩人體大冒險,杜林只覺得自己的視網神經受到了摧殘。
真是他媽晦氣。
“要不要上關上打一炮。”今天在城頭是一位人族老指揮,他大概是覺得杜林做為年輕人,本事是肯定有的,但臉皮大概是沒他們這些老頭厚,所以很貼心的給出了這么一個主意。
杜林搖了搖頭,甩了甩手。
下一秒,金殿立柱那般粗細的閃電術式從杜林指尖奔流而出,先是劈在了舉著旗子的那位腦袋上,然后電閃雷鳴之間分化劈在了每一個異種的身上。
老指揮使應該是沒有見過這等已經可以與仙術并駕齊驅的術式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的看向走下臺階的杜林:“大人!那些尸體!”
“看看魔軍會不會來收,他們不收,就派一隊哨騎過去把尸體的腦袋砍下來壘成京觀!”
戰神?什么垃圾玩意兒,老中家的京觀你是真的沒見過對吧,爺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戰神。
整天東躲西藏的,像什么話。
“要是沒別的事情,別叫我了。”杜林說完,擺著雙手下了城墻。
他今天穿上了長唐人的寬袖,除了頭發與眼睛,看不出他是一個西陸人,只能說,生養得當的混血兒的確能集父母雙方的優勢。
·你又開始了,接下來是不是又要說到當年安塔小姑娘說你帥的段落。
那不是肯定的嗎。
杜林一邊感嘆,一邊嘆了一聲——還不是自家小老兒叫他九時往玉門一趟,這老頭,聽說年年都湊路費,買些酒帶去那群山上和那些年輕人喝。
有時候真的沒錢了,就去那些相國家,又或者是大將軍家要酒。
杜林見過那些久活于世的人,他們之中有不少早就忘了過去的事情,因為記得太多,活著太累,你把什么都記在心里,最終只能崩潰。
他不知道小老兒是怎么活了這么多年歲的,他只知道這個小老兒活的很苦。
那么多年輕人與他相識,相知,相熟,到最后被埋葬在群山中。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等到時間一到,杜林起身走進了傳送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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